第一节、结局
在这一场惨烈的战争当中,没有真正的赢家。
美军遭受到了二战以来最大的重创,元气大伤,数以十万计的士兵伤亡,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被摧毁,一大批优秀的军官和军工专家被刺杀。美国的总体军事实力经此一役后大幅下降,一蹶不振,综合国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兴日会和兴日会暴徒军队彻底覆灭了。其中,三万多名兴日会“死士”和兴日会成员,或在战场上战死,或因药物中毒身亡,或拒绝投降选择自尽。还有超过一万名兴日会“死士”和兴日会成员则被美军俘虏。
另外,作为另一股重要参战力量的日本军方,也同样是伤亡惨重,伤亡情况并不比美军好多少。有超过八万名官兵在这场战争中阵亡。
而最凄惨的,是受到战火摧残的几个主要城市,有大量的当地居民无辜丧生,高楼建筑被破坏得满目疮痍,原本繁华喧嚣的街区变成了一片片废墟,令人唏嘘不已。
至于战争的罪魁祸首,希尔,则被盖伦“杀死”了。希尔所创立的“宇宙教”的信徒们和“万物归道”计划的同伙,因盖伦供出了详尽的人员名单,而被各国政府通缉逮捕。希尔的极端势力就此土崩瓦解。(萨钦·拉詹——拉吉的宿敌,也在这一场战争中,被美军特种部队击毙了。)
战争结束后,动荡纷乱的状态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安与恐惧笼罩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各种思想依旧激烈碰撞着,伤心哀痛的情绪弥漫不散。一直到了数个月之后,人们才开始渐渐适应这场战争所带来的冲击,生活才开始慢慢恢复平静。
故事的主角——伊藤、拉吉、盖伦,也迎来了各自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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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和拉吉,本来是被美国政府软禁着的。因为美国政府想要逼迫他们配合,进一步研究虫洞传输技术和特殊基因移植技术,并有意将这两项技术用于军事用途,来保持美国军事实力在世界上的绝对优势,以维护其霸权地位。但由于世界各国的民众都在这场战争中亲眼目睹了虫洞武器和新型人类士兵的恐怖威力,对这两项“兵器”充满了恐惧,尤其是美国和日本的国内民众更是亲身经历了这场浩劫,遭受到了这两项“兵器”所带来的不可磨灭的创伤,对这两项“兵器”有着极深的心理阴影,因此,不管是美国国内的民众,还是日本民众,还是其他国家的民众,都一致反对将这两项技术用于军事用途,纷纷以游行示威、联名抗议、集体游说、舆论谴责等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极力阻扰美国政府的恶劣企图。就这样,在国内和国外的重重施压下,美国政府不得不顺应民意,对外声明将会放弃所有与这两项技术相关的军事研发计划,并与各国一起致力于推动这两项技术的商业化应用,以促进交通、能源、通讯、太空探索、医疗等诸多领域的发展。同时,也不再以各种名义设法软禁伊藤和拉吉,让伊藤和拉吉恢复了自由,以免被人们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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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在获得自由后,为了更好地照顾仍然昏迷不醒的李清,决定带着李清回到她的故乡铧厦国生活,与李清的爷爷、奶奶一起陪伴照料她,并继续设法治疗她。不久后,曾试图帮助他逃离日本的万德莱福公司创始人托尼·康纳,联系上了他,向他表示其有意在营商环境更加开明、友好的铧厦国创立一家新公司,并邀请他加入,一起推动虫洞传输技术的商业化应用。
托尼·康纳是一个受人景仰的企业家,一生都在为提高人类科技水平而奋斗,且一直对虫洞传输技术的发展前景非常看好,对他的才华也非常欣赏,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欣然答应托尼·康纳的邀请,“加盟”了托尼·康纳的新公司,担任该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在托尼·康纳的新公司里,伊藤工作得非常顺利,如鱼得水。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研究,他很快就成功将虫洞传输技术与该公司的量子通讯技术相结合,研发出了一种新的通讯工具,并通过这种通讯工具找到了万德莱福公司火星移民探索项目中发生故障的宇航船,与宇航船里的火星移民先锋者们取得了联系,其中,就包括了梅根·基德曼的妹妹,艾拉·基德曼。尔后,伊藤与铧厦航天工程局一起合作,使用虫洞传输技术为能源系统故障的宇航船提供远程能源补给,使该宇航船获得足够的能源返航地球。这一事件,也成了虫洞传输技术商业应用的典范,为人类合理使用虫洞传输技术开启了一个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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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拉吉在获得自由之后,则独自回到了印度生活。在印度,人们从新闻上得知了拉吉的传奇故事,举国人民都对拥有“神力”的拉吉热切关注。人们盛赞拉吉的善良品质,崇拜拉吉的神圣力量。还有不少人甚至直接把他当作神明来膜拜。可经历过太多糟心事情的拉吉,早已心如止水,只想保持低调,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于是,他搬到了贫民窟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居住,一边暗中帮助女警法提玛维护贫民窟的治安,打击黑帮势力,一边在法提玛的支持下继续学业,刻苦学习。
一年之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全印度联邦医学科学研究所,成为该大学的一名全额奖学金学生。在接下来的数年里,他在该大学认真苦读,顺利毕业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在行医过程中,他对每一个病人都尽心尽力,以极大的耐心和奉献精神,努力治病救人,得到了无数人的感激和赞扬。
再后来,他跟曾经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的法提玛结婚,生下了孩子,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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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当中,最可怜的,也许要数盖伦了。盖伦在战后一直被关押在美国安全级别最高的监狱里。自从入狱后,他每天有23个小时都要戴着脚链手铐被关在狭窄的牢房里度过,没有机会与别人说话,也看不到天空。监狱内有十几座枪塔,数百个摄像头,以及一大批警惕的狱警对他严防死守。
由于盖伦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希尔传播极端思想,发动大规模战争,导致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造成世界剧烈动荡,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因此,美国联邦法院裁定,盖伦犯下多项重罪,判处盖伦死刑。不过,由于美国法律为死刑案件设计了漫长而复杂上诉程序,所以盖伦的死刑有可能会被拖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才会被正式执行。而且盖伦是一名DID患者,情况特殊,也许还有可能在上诉过程中出现转机。
在盖伦律师的积极帮助下,盖伦得以通过视频电话的方式与拉吉和卡特琳娜短暂地见过几次面。虽然卡特琳娜每次见到盖伦时,仍然会触景生情,想到那些难过的事情,但她还是很努力尝试着克服心理障碍,希望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盖伦看到平安无事的拉吉,又看到卡特琳娜渐渐向自己重新敞开心扉,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哪怕他明知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了,也觉得死而无憾。所以,尽管身处监狱,他的身体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禁锢,但他的灵魂却得到了前所有未有的自由,比以前更加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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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在战争中挽救了数百万人生命的功臣——艾希莉,则在战后发生了许多变化。她在人们一片赞誉与褒奖中,出人意料地辞去了其在FBI的职务,然后去了马里兰州的一家孤儿院应聘当院长。她想给那些缺乏关爱的孤儿们提供更多的温暖和保护,希望借此能减少一些像布莱德那样因从小缺乏爱而走向思想极端的人。
在当上院长之后,艾希莉想为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做许多事情,所以一直过得非常忙碌,甚至比在FBI的时候还要更加忙碌。但她并不讨厌这种忙碌的生活,而且恰恰相反,她有意追求这种忙碌的生活。因为忙碌的生活可以填满她内心的空虚,让她不用胡思乱想,不用沉浸在布莱德牺牲的悲痛中无法自拔。对于布莱德,艾希莉的感情始终是复杂。布莱德是希尔的帮凶,害死了成千上万的人,艾希莉无法原谅布莱德的罪行,可另一方面,布莱德为了她不惜临阵倒戈,最后甚至为了她毅然牺牲,这份无比真挚的感情,又令艾希莉不由得感动至深,难以忘怀。所以,就算是内心坚强的艾希莉,在失去了挚爱的人之后,也无法一下子就抚平伤痛,只能用充实的日子,一天天淡化那种刻骨铭心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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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平行世界
在战争结束后的一周年,艾希莉特意抽空去了一趟日本冲绳岛,以祭奠布莱德。
由于布莱德是罪人身份,在美国和日本都受人憎恨,不被允许立碑纪念,因此艾希莉当初只能把布莱德的尸体火化成骨灰后,撒在冲绳岛的大海中,并在海边一座偏僻的石块上悄悄刻上布莱德的名字,以作留念。艾希莉把一束鲜花放在了石块下面,静静地看着布莱德的名字,若有所思地在石块前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默默离开。
离开海边之后,艾希莉又突发奇想,顺便去了一趟泯湖市滨北冲工业园区的那个机械工厂。
自战争结束以来,艾希莉的心里总隐约感到有些不安。她一直觉得当初的事情似乎进展得实在太过顺利了,有些不大正常。
因为按照她对希尔的了解,希尔做任何事情都会留有后手,不可能不做任何抵抗和反击,就这么轻易地被彻底打败。
所以,她在夜深人静时,时常会不自觉地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在脑海里复盘一遍,试图找出那些蹊跷的地方。最后,经过许多次的复盘,她发现最可疑的,还是机械工厂内那间防弹玻璃小房间下面的地下室。希尔当时受到心理冲击后,第一时间就冲下了那个地下室。可在有防弹玻璃的保护下,和有VR眼镜的催眠下,他明明可以不需要这么做的。
因此,她这次故地重游,就决定顺便去那个机械工厂看一看,希望能打消自己的疑虑,省得日后一直纠结于这件事情。
机械工厂在战后就一直被遗弃了,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一片破败不堪。艾希莉来到了工厂门前,打开生了锈的铁门,缓缓走进了工厂。由于工厂的老板一家在战争中不幸被炮弹炸死了,所以工厂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被动过,仍然保持着当初被希尔征用时的模样。包括那八挺机械臂机枪和防弹玻璃小房间,都原封不动地在保存在车间里。
艾希莉径直穿过车间,进入到了那个防弹玻璃小房间里,然后掀开地面上的铁门,沿着楼梯走下了昏暗的地下室。
接着,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在地下室里一点一点地仔细搜查,想看一下里面有没有异样的东西。
在认真检查了一轮之后,艾希莉惊讶地发现,在一面墙上的一个通风扇后面,竟然暗中隐藏着一个奇特的装置!
随后,艾希莉连忙把这个奇特的装置用手机拍摄下来,发送给了FBI科学与技术部的负责人艾玛·斯诺登,让艾玛·斯诺登帮忙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艾玛·斯诺登让FBI科学与技术部对这个装置进行了一番分析后,非常震惊地告诉艾希莉,这个装置是一个类似于“薛定谔的猫”的实验装置,里面装有少量的镭和氰化物,当希尔把地下室的铁门关上后,整个地下室就会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而因为镭的衰变存在几率,如果镭发生衰变,会触发机关打碎装有氰化物的瓶子,在地下室释放氰化物,希尔(或盖伦)就会死掉;如果镭不发生衰变,希尔(或盖伦)就会存活下来。根据量子力学理论,由于放射性的镭处于衰变和没有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希尔(或盖伦)当时理应处于死亡和存活的叠加状态。也即是说,他既是死的,也是活的。只有在地下室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才能确切地知道希尔(或盖伦)是死是活。这种状态虽然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可在现实中却是真实存在的。有些科学家甚至认为,这样的实验装置实际上是创造出了一个平行时空来。
艾希莉听完FBI科学与技术部的解释后,立刻明白过来希尔这么做的用意:因为希尔当时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意识世界中打败盖伦,所以他无法预料决斗的结果,如果他在决斗中获胜,他就可以解决掉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最大障碍——盖伦,然后继续引领他的同伙们和“宇宙教”信徒们执行他的计划。可一旦盖伦赢了,且控制住了身体,配合她(艾希莉)的行动,事情就会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所以,为了确保最好的结果有机会出现,同时,也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不会成为“绝对”且“唯一”的事实,他决定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薛定谔的人”。当希尔戴上VR眼镜进入到地下室,然后开启实验装置的那一刻,他将会面临四个结果,这四个结果分别是:第一、希尔赢了,且活下来了,第二、盖伦赢了,且活下来了,第三、希尔赢了,但被毒气杀死了,第四、盖伦赢了,但被毒气杀死了。
也就是说,希尔有四分之一的机会,可以获得他最想要的结果。而即使事与愿违,他被盖伦打败了,也至少还有两种结果存在——即“盖伦活着”和“盖伦死了”。而且这两结果是叠加状态。倘若平行时空真实存在的话,这意味着会有两个命运不同的盖伦,和有两个不同发展走向的世界,其中有一个,对他来说,并不算那么糟糕。
而如今,艾希莉所亲身经历的事实是,盖伦活下来了,在盖伦的配合下,战争不是以战略打击的极端方式结束,且希尔的极端势力全部被肃清了,“万物归道”计划彻底夭折,世界恢复了平静。
然而,如果按照希尔的想法,真的可能存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话,那么在那个世界中,当艾希莉打开地下室铁门的那一刻,就会赫然发现盖伦已经死了,美军只能按照原计划对海岛和东京被占领区实施战略打击,以生灵涂炭的方式结束战争。可战争即使结束了,希尔的极端势力仍然残存着,潜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等待着时机卷土重来,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将继承希尔的遗志,继续推动“万物归道”计划。如果那些极端势力的运气足够好的话,说不定在那些继承者当中还会再次出现一个像希尔那样能力卓绝的人,带领着他们最终实现“万物归道”计划。
这无疑将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结果。
想到这里,艾希莉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诡谲恐怖,以至于她似乎产生了幻觉,仿佛看到了运筹帷幄的希尔,正站在地下室的昏暗处,向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