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能量条停在34%，一直在闪，看着很着急。飞船外面，一只虫族战士趴在护盾上，爪子拼命往里挖，每抓一下，船就晃一次。它后面，第二波虫族已经靠近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出现在雷达上，走得整整齐齐。
“冷却还要多久？”何涛盯着屏幕问，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
“电磁炮还要一分十秒。”秦铮没抬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激光网只剩百分之十八的功率，再打一次就得停下。”
“那就别打了。”何涛突然说。
秦铮愣了一下：“什么？”
“听我说。”何涛闭上眼，想起半个月前在K7废墟找到的虫族尸体。他当时顺手签到，系统给了一个破烂东西——《虫科生物能量循环简析（残页）》。他一开始觉得没用，后来发现这些虫子体内有能量回路，走路靠这个供能。如果被打乱，轻的会抽筋，重的直接倒下。
他睁开眼，嘴角动了动：“它们不是机器，是活的。活的东西，怕共振。”
说完他就动手了。精神力从耳钉传出去，五个小空间漩涡在他控制下出现，位置正好在五只冲过来的虫族脚下。漩涡不深，开口很小。
“嗡——”
空气一抖，地面裂开五道缝。那五只虫族踩上去，脚下一空，动作立刻变慢。更重要的是，它们体内的能量流被切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何涛早准备好了，右手一挥，把附近几具虫尸里飘出来的紫黑色能量引向其中一个漩涡中心。
“轰！”
一声闷响，漩涡爆炸。那只虫族炸成碎片，旁边两只也被气浪掀翻，撞得站不稳。
“我操？”秦铮瞪大眼睛，“你这是用它们自己当炸弹？”
“省事。”何涛喘了口气，额头出汗。这招看起来简单，其实很难。位置要准，能量要稳，还得卡在虫族抬脚落地的瞬间，差一点都不行。
但效果很好。
剩下的虫族乱了节奏。队伍不再整齐，有的还踩到同伴的脚。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地面突然塌了，身体发软，跑起来像喝醉了一样。
“远古AI之前说它们没有休假。”何涛一边休息一边说，“现在看，连基本安全训练都没有。”
他没时间多想，第二轮漩涡已经开始。这次目标更多，一口气锁定了七只靠得近的虫族。耳钉发热，精神力再次输出。
“嗡——轰！”
又是一次塌陷加爆炸，当场干掉四只，剩下三只原地摇晃，头昏眼花。
“厉害！”秦铮拍了下桌子，“你这打法像是工地拆房子！”
“少说话。”何涛擦了擦汗，“你看懂了吗？”
秦铮当然看懂了。他眼睛发亮，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刚才漩涡的能量图谱。那个频率很特别，不像普通武器，反而和虫族体内的能量频率差不多。
“我明白了！”他猛地抬头，“你是用空间扭曲模仿它们的能量共振？”
“聪明。”何涛点头，“你能做出来吗？”
“我的能力做不到，但可以模仿效果。”秦铮笑了，卷起袖子，露出沾着油污的手臂，“我现在就改这船的系统。”
他马上动手，绕过主控程序，把激光网的发射模块拆了重装。原来的高能光束不用了，改成一种低功率的脉冲波，频率正好对上刚才的共振点。
“这东西不杀人，专搞干扰。”他边改边说，“就像往人耳朵里塞铁片，听着难受，脑子也乱。”
三十秒后，改装完成。
秦铮按下测试键。
“嘀——”
一道淡灰色的波纹从船身扩散出去，无声无息地扫过前方虫群。
下一秒，十几只虫族突然僵住，四肢不动，头顶冒烟，关节发出“咔咔”声，明显是内部能量出了问题。
“打！”何涛立刻下令。
秦铮马上把剩下的电磁炮能量全部送进受影响的区域。一个小爆炸在虫群中间炸开，火光中至少五只虫族倒地，外壳破裂，紫血流出。
“有用！”秦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比激光强多了！激光打不动壳，这玩意儿是从里面破坏！”
“继续。”何涛看着战场，“别急，一波一波来，先稳住。”
接下来两分钟，成了他们的配合时间。
何涛站在指挥舱中间，左手按着耳钉，不断制造小漩涡，专挑虫族多的地方下手。每次都是先扰动地面，再引爆尸体里的能量，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秦铮则不停调整系统，让共振脉冲越来越顺。他还加了个功能——先用脉冲让虫族失衡，等它们倒地时再补一个小爆炸，杀伤效率翻倍。
虫族的冲锋彻底乱了。
原来那种整齐推进的感觉没了，变得慌乱。很多虫族开始躲那些“会塌的地”，路线歪歪扭扭，像一群走路不稳的人。
“护盾能量升到51%了！”技术员喊，“备用能源开始回收，系统自动调节了！”
“告诉后勤，厨房的微波炉关了。”何涛淡淡说，“省下的电，够再打三轮脉冲。”
“你还真当这是省电模式？”秦铮笑着骂了一句，手还在改参数。
局势一点点好转。
虽然虫族数量还是多，但攻击节奏被打乱了。何涛的办法打开了新思路，秦铮的技术让它能持续使用。
“第三波要来了！”导航员提醒，“距离五公里，四十秒内接触！”
何涛眯眼看屏幕。新的一批虫族从母巢方向冲来，数量少一些，但个头更大，外壳更亮。
“这批更强。”秦铮皱眉，“可能不怕干扰。”
“那就加强。”何涛活动肩膀，重新凝聚精神力，“你铺场，我收尾。”
秦铮点头，把脉冲强度提高百分之二十。同时把激光网改成断续射击，专门打那些想绕路的虫族。
何涛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
这次他没做单个漩涡，而是试着在空中做一个环形的空间力场。力场很浅，像一层看不见的膜，盖在虫族冲锋的路上。
“嗡……”
空气轻轻震动。
第一批加强型虫族走进力场时，脚步变沉，像踩进泥里。接着何涛收紧力场边缘，空间突然扭曲。
“轰——！”
连锁反应爆发。十只虫族同时失去平衡，体内能量混乱，紫血从嘴里喷出。还没站稳，秦铮的脉冲就到了，紧接着是一连串小爆炸。
一片倒下。
剩下的开始后退，阵型散了。
“顶住了。”秦铮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满头是汗，“要是基地的研究员看到，肯定说我们开挂。”
“我们本来就有。”何涛收回手，耳钉有点烫，说明用得太狠。他靠着指挥台，眼睛还看着外面。
虫族的进攻被挡下了。护盾稳定在60%以上，系统恢复正常。远处还有零星影子在动，但已经不危险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母巢还在，更大的麻烦一定藏在里面。但现在，他们终于能喘口气了。
秦铮检查系统状态，嘴里嘟囔：“下次能不能提前说？我心脏受不了你这种突然操作。”
何涛没说话。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左耳的耳钉，感受那一丝余温。
就像碰到了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