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那一声“快退——!”撕开死寂,声音还在半空炸着,我脑门嗡的一声就炸了。
不是疼的,是急的。
法相跪在高台尽头,嘴角那抹笑像刀刻上去的,金光一颤一颤,分明是要引爆。可这帮人还杵在那儿,喘得像破风箱,血顺着胳膊往下滴,谁也没动。
他们打不动了。
我靠在石柱上,喉咙口那股腥甜压不住,一口闷咳出来,血沫子溅在衣襟上,红得刺眼。我想喊,嗓子却干得冒火,张嘴只发出“嗬”的一声,像条搁浅的鱼。
不能崩。
我撑着地面,把身体往上提了提,哪怕只是换个姿势,也得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视线扫过五道背影——裴寂刀尖垂地,肩头血流不止;楚寒单手结印,指尖发白;萧妄折扇裂成两半,符纸碎了一地;夜阑双剑拄地,膝盖都在抖;墨渊趴在地上,尾巴都抬不起来,可九尾虚影还死死缠着法相脚下的灵脉节点。
他们不是不想退,是不敢退。
一退,防线就断了。
一退,我就得死。
可就这么耗着,等法相自爆,我们全得陪葬。
我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不是为了我。”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风正好往那边吹。
夜阑耳朵动了一下,猛地抬头,回头瞪我。
我迎着他目光,又说一遍:“你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自己活一次吧?”
他瞳孔一缩,鬼气骤然翻涌,双剑“铮”地一声扬起,怒吼:“那就让我看看,谁敢动她!”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
剑光劈下,直取法相眉心。轰!金光炸裂,法相蓄势的动作被打断,眼中金光剧烈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好小子。
我差点笑出来,可肋骨一抽,疼得我直冒冷汗。
这一击没伤到根本,但打断了它的节奏。萧妄反应最快,折扇一合,点向法相胸口:“它在借势重聚法则,别给它时间!”
楚寒佛印再凝,压向法相头顶;裴寂拖刀上前,黑气缠刃;墨渊尾巴一甩,妖力灌入地面。五人再度合围,攻势如潮。
可法相笑了。
真笑了。
嘴角咧得更大,金光从裂缝里往外溢,像要撑爆躯壳。我知道,它不是怕了,是准备好了。
它要炸。
我张嘴想喊,可嗓子像被火烧过,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东侧阴影里,一道人影窜了出来。
阿七。
他瘦得像根竹竿,脸色惨白,双手结印,嘴里念的不是宗门功法,而是一段乱七八糟的咒语。我一听就懂了——那是我当年删掉的残篇秘术,写到一半觉得太水,直接砍了。
可现在,他用记忆当引子,把“读者骂声”化成了音波。
“你写得太烂!”“主角太圣母!”“反派死得太憋屈!”“凭什么炮灰连名字都没有!”
这些声音从他掌心炸出,化作无形音浪,狠狠撞向法相神识根基。
轰!
法相脑袋一偏,金光晃了三晃。
林婉儿紧随其后,从破碎玉简里抽出一段剧情碎片,用力掷出。那碎片薄如纸片,飞出去时却带着尖锐呼啸,割在法相护体金光上,划出几道细痕。
她站在半空,气息微弱,却一字一句说:“师尊,让我开口说话,我才不是影子。”
说完,她又扔出一段。
碎片越来越多,像刀片一样割在法相身上。金光开始不稳定,裂缝扩大。
我靠在石柱上,看着这两人拼尽全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们不是强者。
他们生前连名字都没留下。
可现在,他们站出来了。
二十道虚影从四面八方浮现,都是曾被一笔带过的炮灰角色。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招式,只是站着,低声说:“我们不想再被忘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坟头纸钱。
可就是这声音,一圈圈荡开,削弱了法相与天道的连接。它试图调用法则,却发现灵力流转受阻,金光越来越暗。
法相终于慌了。
它想引爆,可阿七的音波不断冲击神识,林婉儿的碎片持续割裂护层,二十个纸片人的低语像网一样缠住它,让它动弹不得。
它转头看我,眼里金光急闪,像在问:你怎么能让他们觉醒?
我咧了咧嘴,咳出一口血,抬起手,轻轻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小,只有我自己听见。
可所有纸片人都顿了一下。
阿七回头,眼神亮得吓人。
林婉儿嘴角微微扬起。
那些虚影,一个个抬起头,仿佛第一次被人看见。
他们的身影更凝实了,力量持续输出。
法相的金光剧烈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我靠着石柱,喘着气,心想:这帮傻子,还真行。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裴寂动了。
他拖着刀,往前踏一步,刀尖划地,发出刺耳声响。
楚寒抬手,佛印再凝,压向法相头顶。
萧妄折扇一抖,三道新符飞出,贴向法相背后虚空。
夜阑拔剑,鬼气缠刃,蓄势待发。
墨渊咬牙,尾巴猛地一甩,妖力灌入地面,封锁灵脉节点。
五人再度合围,气势如虹。
法相挣扎着想抬手,却被楚寒佛印压住手腕,金光一颤,竟没能抬起。
它眼中金光急闪,像是在疯狂调用法则,可萧妄的符纸已封住三处关键节点,灵力流转受阻。
它要崩了。
我撑着石柱,慢慢挪动身体,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心想:这帮疯子,还真能打。
正想着,忽然察觉不对。
空气变了。
不是灵气波动,也不是杀意升腾。
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我猛地抬头。
法相虽然跪着,可它的嘴角,竟然微微翘了起来。
像在笑。
我心头一紧。
糟了。
它不是要重启审判。
它是要……引爆。
我张嘴想喊,可嗓子像被火烧过,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墨渊突然抬头,尖叫一声:“快退——!”
同一瞬,阿七双手结印,音波再起;林婉儿撕开空间裂缝,投掷最后一段剧情碎片;二十个纸片人齐声低语,声音化作涟漪,死死缠住法相。
裴寂刀斩胸甲,刀光撕裂金光,直劈心口;
楚寒印封灵脉,佛印压顶,封锁神识运转;
萧妄扇破神识,符光钻入法相眉心,搅乱法则链接;
夜阑剑穿影躯,双剑贯穿虚影腰腹,鬼气侵蚀本源;
墨渊尾扫根基,九尾齐甩,狠狠抽向法相脚下灵脉节点!
五道力量呈五芒星之势合击,轰——!!!
爆响震耳欲聋,气浪掀飞十丈内所有碎石。金甲法相胸口炸开蛛网般的裂痕,金光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灯烛。它试图站起,却被五股力量死死压制,硬生生逼退三步,最终停在高台尽头,再难寸进。
我靠在残破的石柱上,喘着气,看着那尊曾不可一世的天道法相,如今狼狈不堪地跪在边缘。
赢了?
还没。
法相虽退,却未溃。它缓缓抬头,眼中金光炽盛,似有重启“天命审判”之势。若不立刻压制,下一击将是灭杀级。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系统面板。
没电了。
界面黑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估计是刚才那一波信息泄露,让它直接宕机。
也好。
省得它在我脑门上狂叫“逻辑冲突”。
我抬头,看向那五道背影。
他们站着,挡在我和法相之间,像五堵墙。
裴寂肩头还在流血,刀尖垂地,却一动不动;
楚寒佛光渐弱,脸色发白,仍维持结印姿势;
萧妄折扇半裂,指尖凝着符纸碎片,眼神锐利如鹰;
夜阑双剑插地,喘得厉害,却死死盯着敌人;
墨渊趴在地上,小脸煞白,尾巴却还护在我脚边。
没人回头看我。
可我知道,他们在等我下一步命令。
我想说话,可张嘴只咳出一口血沫。
我想站起来,可腿根本不听使唤。
我想画个大饼,说“跟着我有肉吃”,可现在谁信这种屁话。
我只能靠着石柱,低声说:“别让它站起来。”
五个字。
说完我就快闭过气去了。
但他们听懂了。
裴寂第一个动,拖着刀往前踏一步,刀尖划地,发出刺耳声响。
楚寒抬手,佛印再凝,压向法相头顶。
萧妄折扇一抖,三道符纸飞出,贴向法相背后虚空。
夜阑拔剑,鬼气缠刃,蓄势待发。
墨渊咬牙,尾巴猛地一甩,妖力灌入地面,封锁灵脉节点。
五人再度合围,气势如虹。
法相挣扎着想抬手,却被楚寒佛印压住手腕,金光一颤,竟没能抬起。
它眼中金光急闪,像是在疯狂调用法则,可萧妄的符纸已封住三处关键节点,灵力流转受阻。
它要崩了。
我撑着石柱,慢慢挪动身体,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心想:这帮疯子,还真能打。
正想着,忽然察觉不对。
空气变了。
不是灵气波动,也不是杀意升腾。
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我猛地抬头。
法相虽然跪着,可它的嘴角,竟然微微翘了起来。
像在笑。
我心头一紧。
糟了。
它不是要重启审判。
它是要……引爆。
我张嘴想喊,可嗓子像被火烧过,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墨渊突然抬头,尖叫一声:“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