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怕鬼,有的人不怕,可基本没有人会什么都不害怕。
鬼神的谣传在时间流传许久。
鬼门大开,厉鬼索命。
巡逻的守卫路过长公主府时,闻到一股异香。
几人还是怕的,状着胆子稍稍靠近几步,竟听到女鬼的哭喊声。
吓得两个刀都掉落在地,颤着声音问:“是谁?谁在装神弄鬼!若不想死,滚……出来!”
腿上如同捆了铅石,挪动一步都得抖三抖,颤颤巍巍的想要推开门,但靠近门前,猩红的血滴下来,落在他额前。
还是温热的,在流淌着。
瞬间吓得不敢动弹,身后的几人满脸惊恐:“……死……死人……”手指发抖指着上面:“还在动!”
“什么?”站在门檐下的那人直接吓的脸色惨白,转身看着他们,又一滴血落在他脸上。
“啊……快……”话还未说完,他身后的门猛地被一股阴风吹开。
害怕的站在街上的几人亲眼看到门后有一个鬼魂飘荡。
长发落地,不见疑似面容,全部被发丝遮掩着,身着夭红华服,上面缝制的硕大珍珠与金丝,在月下显得格外夺目。
“长……是长公主……长公主活啦!”
他们全部吓得拔腿就跑,不过片刻便没了。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回荡在街上不断飘荡着。
凫王因居所被烧毁,直接住到宫里,下属的敲门声惊醒:“何事?”
“回凫王,有守卫来报,说……温长公主的鬼魂归来。”下属竟有些担忧与后怕:“说是在长公主府里看到的,还死了人。”
凫王立马起身握剑策马赶去,怀疑是冯时有意而为之,再度向他宣战。
小皇帝赵泽川被宫人悄悄唤醒,说起了此事,他小心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添思,小心翼翼起身换衣也立马前往长公主府。
顷刻间,长公主府外围满了将士,黑压压一片,腰间皆佩戴了墨玉腰牌。
程廉在此刻现身,手握重剑守大门前,看来凫王真是被气到发狂了,将程廉放了出来。
他抬头盯着还挂在门檐上的尸体,紫袍加身,是官员,意识到不对,立马派人将人放下来。
竟是都察院都御史谢志荃,他往日可是长公主的人,程廉清楚,他可是替长公主办过不少腌臜事,更是弹劾过程廉,定下七大罪状,如今死在这,也算最有应得了。
“围严实了吗?”凫王策马赶到,居高临下盯着程廉。
“放心。”程廉瞧见他,态度极差,冷笑一声,将都察院都御史谢志荃的尸体往马下踹了一脚,整个温长公主围得严严实实,高处更是有鹰觑鹘望的无数弓箭手,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凫王不满他的态度许久,但说起办事,他一向就事论事,差事更是办的漂亮。
下马握着陌刀,命人取来火把,亲自推门而入,鬼魂早已不在,只剩地上的尸体,皆着紫袍。
“嚣张啊!嚣张至极!”
凫王咆哮大喊,朝外冷声道:“给本王搜,整个长公主府搜干净了,寻工匠来,看看有没有暗道,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赵泽川在不远处的马车上看着,黑漆漆的长公主府一点点亮了起来,对一旁的宫人道:“去,去查查,昨天官员之间可有私下聚集,在何处聚的,谁下的帖子。”
“陛下。”程廉看到小皇帝从远处过来,立马跪下行礼,赵泽川怎么说也是他亲自教导的,也算有几分情义在。
赵泽川亲自扶他起来,嘴上宽慰几句:“你已辞官,本改待在家中好好养老,皇叔此时唤你前来,实在不合适。”
他明白话中的意思,可他儿子的性命还握在凫王手中,他没得选。
只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
赵泽川也懒得劝,看着尸体不断从里面抬出来。
仵作匆匆赶来验尸,都是被利器所伤,血尽而亡。
看着惨转,赵泽川笑出了声,夹杂着无奈,愤怒,还有几分喜悦:“罢了,本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死便死了吧。”
这几个人本都是他想动的人,因为他们皆是不是他赵泽川的人,各自成派,听从尚书,侯爵,长公主。
若真是冯时,可要好好夸赞他一番,除了心头刺。
只不过太快了,还未曾将他们身后的人一一除去呢。
“凫王呢?”
搬尸体的将士回:“回陛下,凫王殿下坐于正厅等搜查的结果。”
他点点头,然后又摇头转身准备离开:“搜不到的,皇叔早该明白,冯时很聪明,也很了解垣城,他本就是生于这里,与皇叔更是有着血海深仇。”
走远了又小声落下一句:“比他兄长聪明,是个可用的人。”
程廉离赵泽川近些,听到了,有些猜想,不过不会告诉凫王。
一夜搜查无果,赵泽川就在马车上,等着晨起,等着凫王失落而归,递上一杯热茶:“皇叔,醒醒神吧,没那么好抓,他当年就从你手上逃了,活下来了。”
随即回宫,想着陪添思用早膳,可早已空了。
问起服侍的宫女,说是自他离开后半个时辰,皇后就醒了,说起梦魇说不着,去找贵妃了。
他无奈仰头,靠在床榻上,没了温度,只剩下残香,就靠这一点撑着。
记起初遇她醒来时的笑容,脏脏的小猫吃着蒸糕,还会分他一口,会跑跑跳跳,可爱极了,算了,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一个人,难得有人陪她,她也开心。
躺了好一会儿,想看他笑了,特意换了身衣裳到永宁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