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冬天,他和冷凌种得草莓结了果,又大又红很饱满,冷凌挑了里面最大最红的让贺瑾澜带给秦淮
院子的秋千旁有一个雪人,那是冷凌在空余时间跟贺瑾按照秦淮的模样澜堆的,虽然最后堆出来一个四不像
一年的时间,秦淮康复的不错,能自己走路了,只不过体内的钢板会限制他的一些运动,他也放弃了架子鼓、跑步等一些兴趣爱好,枯燥的康复训练,秦淮一做就是一上午,累了就看窗外的风景,但他从未想过要放弃
冷凌提着饭盒里面装着可乐鸡翅,在外面徘徊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按下门把手,看着静静坐在窗边的秦淮,心里还是会担心他
“小淮”
冷凌轻轻呼唤了一声,秦淮听着声音耳熟,他知道是冷凌却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看着一旁镜子里的冷凌,默默看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给你带了可乐鸡翅,趁热吃”
冷凌走到秦淮面前蹲下与小崽子平视,晃了晃手中的饭盒,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奶糖塞进秦淮的手里,秦淮好哄,但更多的是他本身也没有记恨过冷凌
刚吃了一咬了一口鸡翅就吐出来了,苦着脸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这是您做的吧,厨艺还是那么好”
冷凌还不信,自己咬了一口边边,在嘴里刚不到三秒就给吐了出来
“确实有点”
冷凌收了回来,想着回家洗洗留给岁安吃,他尴尬的挠了挠头
“一会儿就出院了”
秦淮对此并不意外,他每天都在计算时间,过一天就在日历上面划掉一天
“好”
回家的第三天,秦淮慢慢适应了离开医院的生活,冷凌就没有那么好了,刚把尹瑶赶走就被贺瑾澜罚了,原本秦淮是不知道的,可奈何隔音不好,他们所说的话被坐在客厅的秦淮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别人犯错,是惩罚。你犯错,是又罚又疼,心疼,但不能不罚,因为这件事你做得很过分”
贺瑾澜的掌心裹挟着内力落在后背上,第一掌,极重,换了其他人早就痛呼出声,而冷凌却没有,冷凌是死死咬着牙,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每一掌都用了十足的力,贺瑾澜心里清楚冷凌有多令人骄傲,多能忍,这份隐忍此刻却烧得贺瑾澜的怒火更盛,没人看到冷凌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甲掐进掌心
第十下,西装的后背已经被打得微微凹陷,布料贴合着皮肉,却依旧不见冷凌求饶,贺瑾澜抬手的幅度一次比一次高,落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冷凌的掌心被掐出红痕
贺瑾澜从小到大,他见惯了背叛,从不信人,在秦淮没有出现前,他只信冷凌,是贺瑾澜唯一的例外
可例外,也要守规矩
秦淮心疼了,扶着栏杆一点一点往书房走
“师爷,剩下的……我替我师父,他身上有伤”
那是他之前照顾秦淮,出了点意外留下的永久性腰伤
“你刚出院没几天,况且你师父自己眼神不好,误会你、罚你那么多次”
“他活该”
冷凌没说话,他认这次罚,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我不怨他也不恨他,他带给我的幸福远超带给我的苦痛,况且您不也心疼,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