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传回的数据包刚在主控室的大屏上炸开，陈默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代码。
“坐标锁定。”影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就在补给站后巷的垃圾堆后面。那家伙身上的气运斑块比刚才更浓了，像块发霉的奶酪，藏都藏不住。”
陈默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小七，画面切过来。”
地下三层实验室里，林小七正盯着全息监控台。屏幕上，无人机的红外镜头死死咬住那个缩在阴影里的瘦小身影。那人穿着破旧的流民麻衣，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小型装置——那是专门用来干扰符文阵法的虚空腐蚀器。
“捕捉到了。”林小七推了推护目镜，语气里透着股狠劲，“这玩意儿要是引爆，半个补给站的防御网都得瘫痪。老板，要不要直接让无人机群把它轰成渣？”
“不行。”陈默否决得干脆，“他要的是活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且自爆装置一旦触发，污浊气运扩散，会污染周边的纯净节点。我们要的是完整的情报，不是废墟。”
他迅速调出系统商品池，指尖划过一排排琳琅满目的物品，最终停在一款不起眼的灰色方块上。
【高精度气运探测仪（军用级）】
* **功能**：实时扫描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生物的气运纯度，以红点形式标注污染源。
* **限制**：仅限边境区域流通，绑定使用者身份ID，防止外泄。
* **价格**：500气运点/人。
“上架。”陈默下令，“限量一千套，全部发给哑叔那边的巡逻队和核心修士。告诉所有人，看到红点，别开枪，用封印绳捆。谁要是打坏了间谍的脑子，扣他三个月的口粮。”
指令下达的瞬间，超市后台的气运池再次剧烈波动。虽然单价不高，但胜在量大面广。随着探测仪被分发下去，整个边境补给站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小时后，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哑叔站在门口，双臂抱胸，一脸肃穆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俘虏。那俘虏是个年轻男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已经承受不住精神层面的高压审讯。他的双手被上古封印绳牢牢锁住，手腕处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说。”哑叔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观测者什么时候动手？”
俘虏颤抖着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东……东部高地……黑化强者……西……西部荒野……尸潮……”
陈默坐在主控室里，听着耳机里的录音回放，眉头紧锁。他快速在地图上标记出两个红圈。
“双线夹击。”他低声自语，“高地那边负责正面突破，尸潮负责侧翼收割。这是典型的钳形攻势，想把我们困死在中间地带。”
影子靠在墙边，嚼着口香糖，冷冷地补充道：“不仅如此。根据我对虚空能量波动的分析，观测者在高地高层的虚空装置里注入了大量黑化碎片。一旦总攻开始，这些装置会自爆，目标是炸毁高地的矿脉火种库。到时候，整片区域的气运都会被污染，变成一片死地。”
“好狠的手段。”陈默冷笑一声，“这是要把我们的根基连根拔起啊。”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时间不多了，距离总攻只剩下不到三天。
“启动战时优先协议。”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超市基地，“所有军备类、净化类、星际配套物资，生产线全速运转。返利倍率提升至峰值，我要让那些强者们知道，这时候买货，不仅保命，还能赚翻。”
随着指令下达，超市后台的数据面板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大规模订单……”
“叮！气运返利倍数x10……x20……”
海量的气运涌入池中，陈默看着那个不断攀升的数字，心里反而更加冷静。这就是系统的魅力，危机越大，收益越高。只要他能掌控局面，这些气运就是最强的底气。
与此同时，西部断裂带的监测数据也传来了异常。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警告！检测到西部区域气运剧烈震荡，源头为尸皇本源。”
陈默立刻调出波形图。只见那条原本平稳的绿色曲线，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波动。
“尸皇的内部意识在反抗。”陈默指着屏幕说道，“三千残魂的集体意志正在冲击观测者的枷锁。虽然力量微弱，但足以造成短暂的混乱。”
影子挑了挑眉：“这是个机会。如果我们能趁乱介入，或许能分化尸皇的力量。”
“不急。”陈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尸皇的反抗只是暂时的，观测者很快就会加强压制。我们只需要记录这些数据，留着以后用。”
他转过身，看向周慕白留下的远程接入终端。那里正运行着一份复杂的推演报告。
“周教授算出来了。”陈默拿起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虚空督军数量约三万，黑化S级强者十二名，普通丧尸潮预计超过五十万。再加上高地那边的黑化精锐，这是一场硬仗。”
他将报告加密，发送至秦烈、红蝎以及星盟温和派的指挥频道。
“全军备战。”陈默对着麦克风说道，“秦烈，统筹高地边境防线，接收倒戈修士编入临时护卫队。红蝎，你的掠夺小队自愿加入西部荒野防线，换取月度军备配额。星舰方面，维修和炮火耗材大批量预定，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成品。”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确认声。
而在遥远的西部荒野，尸皇胸腔内的火种碎片剧烈震动。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抗拒感，让观测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进行压制。总攻的时间，因此被迫推迟了半日。
这半日，是人类唯一的喘息之机。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右眼的疤痕微微发烫，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老板，探测仪的回传数据显示，边境区域的污浊气运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影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看来，全民筛查的效果不错。”
“这才刚刚开始。”陈默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鱼上桌的时候。”
他重新坐回控制台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屏幕上，全域备战的通知已经发出，各大战区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黑夜中燃烧的星辰。
风暴将至，而他，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