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九分。
陈默嘴里的薯片还没咽下去，右眼疤痕猛地烫得像被烙铁按了一下。
不是幻觉，是系统预警。气运池的水位线在短短十秒内疯狂飙升，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往干涸的河床里倒了一整桶汽油，火一点就着。
“来了。”陈默把最后一口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重重一敲，“影子，坐标锁定。秦烈，封路。小七，开机。”
这一声指令，像是一记发令枪，彻底撕碎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东部高地矿脉方向，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刺眼的红光撕裂。那不是日出，是爆炸。黑化S级强者率领的私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矿脉通道疯狂涌入。他们身上的气息浑浊而暴虐，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泛起黑色的涟漪。
与此同时，西部断裂带传来沉闷的轰鸣。数万丧尸与虚空督军组成的黑色潮水，顺着地平线滚滚而来。尘土遮天蔽日，连太阳都还没来得及露脸，就被这股压抑的气息逼得不敢升起。
双线总攻，爆发。
超市主控室里，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眼花。
“东线隘口压力值突破百分之八十！”林小七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一丝兴奋，“老板，机甲编队已升空，火力覆盖就绪！不过那些黑化强者的皮太厚了，普通穿甲弹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
“换禁锢符文。”陈默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上架‘特级空间禁锢符’，价格翻倍，限购每人一张。自动发货协议启动，三秒内送到前线战士手里。”
“叮！检测到大量高阶交易请求……返利倍数x100……”
后台的气运数值再次跳动，这次直接跳到了一个小数点后三位的新高度。陈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就对了，打得越狠，我赚得越多。
东线战场上，秦烈站在一座高耸的冰峰之上。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周身凝结的霜雪。他手中的冰晶长刀指向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眼神冷冽如刀。
“结阵！”
随着秦烈一声低喝，身后数千名修士齐声怒吼。冰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将隘口堵得水泄不通。然而，黑化强者的攻势太过猛烈，冰墙在接触的瞬间便出现裂纹。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落下无数金色的光点。那是陈默通过超市网络投放的禁锢符文。符文落在黑化强者身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们的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就是现在！
秦烈眼中精光一闪，长刀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冰刃横扫而出，直接将一名试图冲破防线的黑化统领斩成两半。冰渣飞溅，鲜血染红了雪地。
而在另一侧，红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战场的阴影中。她双臂上的蝎子图腾在火光中闪烁，手中双刀挥舞，所过之处，敌首落地。
“老板说了，要截货。”红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这帮孙子藏了不少好东西，别想跑。”
她的机动小队绕到了高地高层物资库的后方。这里原本是防御最薄弱的环节，但现在，却是红蝎的猎场。
几枚散发着诡异黑气的装置被迅速卸下。那是虚空自爆装置，一旦引爆，足以摧毁半个高地。
“周教授，这玩意儿怎么弄？”红蝎对着通讯器喊道。
“别动！我来拆。”周慕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给我五分钟，我要用拆解符文中和它的能量核心。小七，掩护我。”
地下三层实验室里，林小七操控着一台重型机甲，悬浮在半空，炮口对准了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放心拆，有我在，谁敢靠近你半步，我就轰碎谁的脑袋。”
周慕白戴着单片显微镜，双手颤抖却精准地操作着工具。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神专注得近乎狂热。对于他来说，拆解这种危险装置，比研究量子物理还要有趣。
“咔哒。”
最后一根线路被剪断，装置上的红光渐渐熄灭。
“搞定。”周慕白长舒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这东西要是炸了，咱们都得玩完。赶紧送回收，还能转化点气运。”
与此同时，西部战场陷入了苦战。
尸皇站在尸群的最前方，胸腔内的火种碎片剧烈震动。它想要放缓速度，但观测者的意志如同冰冷的鞭子，一次次抽打在它的灵魂深处。
*“冲！”* 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尸皇脑海中回荡。
尸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三千残魂在它体内哀嚎。它不得不强行催动尸群，让那黑色的浪潮更加汹涌地扑向人类防线。
“不好！尸潮加速了！”小满脸色苍白，盘坐在气运总阵眼中央，双手快速结印。
她感应到了尸皇的痛苦，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高维的恶意。
“孩子们，醒醒！”小满大喊一声，声音穿透了整个大陆。
在西线后方的医疗帐篷里，一群少年护卫队成员纷纷惊醒。他们虽然年幼，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具备了基础的气运感知能力。
“跟着我，释放金光！”
数十道稚嫩却纯净的光芒从小男孩、小女孩的手中射出，汇聚成一股巨大的金色洪流。这股洪流穿过战场，越过废墟，最终与主阵眼的金光融合，形成了一片覆盖东西两大战场的金色光海。
光海所到之处，丧尸的动作变得迟缓，虚空督军的身体开始崩解。污浊的气运被净化，黑暗被驱散。
尸皇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它感受到了那股温暖的力量，心中那股被压抑的自由渴望再次燃烧起来。它咬紧牙关，强行扭转了尸群的冲锋方向，故意让一部分丧尸偏离了主阵地，撞向了虚空督军的侧翼。
“老板，你看！”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陈默身边，指着屏幕上混乱的战局，“尸皇在搞事。它在配合我们。”
陈默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红色标记。
“观测者急了。”陈默淡淡说道，“它发现尸潮攻势疲软，正在强行注入本源能量。”
果然，西部天际，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观测者本体脱离虚空夹缝，亲自出手。它将浓郁的黑化本源直接灌入尸皇的枷锁之中。
尸皇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三千残魂在痛苦中尖叫，但它依然死死撑住，没有倒下。
“这就是代价。”陈默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想活命，就得挨得住疼。”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金色光海的压制下，敌军战力大幅衰减。秦烈的冰域封锁了高地隘口，倒戈修士与上古修士联手抵挡黑化强者的反扑。星盟温和派的舰队在空中进行大范围清扫，炮火如雨点般落下，将虚空督军撕成碎片。
周慕白带队返回临时营地，将那批虚空自爆装置交给林小七处理。林小七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嘟囔：“这破玩意儿，转化出来的气运还不够我修机甲的呢。”
“知足吧。”陈默在通讯频道里插话，“这批货够你们吃半年了。”
观测者见双线攻势持续溃败，终于失去了耐心。它冷哼一声，暗中收拢残存的虚空兵力，迅速退守夹缝。
“撤了？”影子挑眉。
“暂时撤退。”陈默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它在蓄力，也在求援。信使应该已经出发了。”
超市主控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和后台不断刷新的气运数字。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右眼的疤痕不再发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一仗，赢了第一幕。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超市的玻璃窗。尘埃在光束中飞舞，像是无数微小的精灵。
陈默拿起一包新的薯片，撕开包装。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咬了一口，感受着土豆片的酥脆口感，眼神平静如水。
“影子，准备下一批货的单子。”陈默说道，“这次，加点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