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传,在东汉末年和古纪元时期身份证的用途差不多,乃出门开房必备之物。
不过,不论是穿越而来的炎鸣,还是深居简出的左慈,两人谁都拿不出来。
就在炎鸣睁大眼睛看着左慈该如何摆平店小二时。
左慈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刚刚还一脸严肃的店小二就跟看见亲爹一般,点头哈腰的把他们三人带进了上房。
“我的老奶奶,左慈先生,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刚刚还和炎鸣抱着一样想法的炎不二,此时凑上去缠着左慈,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
“哎呀,你这小辈,不要用这么大力气抓着我,疼死我了,就是一点障眼法而已!”
左慈说着,赶紧摆脱了炎不二的拉扯,对着炎鸣又道:
“接下来我也不清楚拓跋天英会有何动向,也许几日,也许一日便会离开洛阳!”
“你可看好了不二,不要闯祸引来官家注意!”
左慈说完,便盘坐于榻上,不再言语。
对于这位前辈的习性,炎鸣摸索的要比师兄清楚得多。
平日里除了必要的话,左慈一般是很少开口的,对于吃食也是随意得很,应该说他几乎不怎么吃饭。
大部分时间,左慈都处于辟谷状态,真要说他有什么喜好,那就是安静。
看到左慈准备冥想,炎鸣立刻拉着师兄朝外走去,前者是得道高人,不吃不喝也没问题。
可炎鸣二人却没有这种本事,好不容易来到洛阳,怎么也得打卡一下美食不是。
“嘿嘿,师弟,这面食真是好吃,再来几碗如何!”
集市上一家面馆内,所有食客纷纷放下碗筷,全都围在了炎鸣这桌近前,看着炎不二到底还能再吃几碗扯面。
东汉末年的扯面可不像现在的真扯拉面,一碗面连二两都没有,一碗面就是一斤份量。
就这,炎不二都已经足足吃了十二碗。
“好家伙,我平生还从没见过如此食量之人!”
面馆老板也不做生意了,带着小二就等在桌前,准备随时上面。
“老板,再来三碗,不,五碗!”
好在跟着曹老板混时,炎鸣也算积累了些盘缠,要不然今晚就得改道官府衙门去住宿了:“师兄,最后五碗,真没钱了!”
炎鸣说完又在粗布长衣内好一番摸索后,心中暗道:“哎,没钱汉子难,早知如此真应该截留一些香火钱!”
“好,最后五碗,师弟真好!”眼看扯面就要送来,炎不二再次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吃。
“各位老爷,谁家买奴婢啊!”
就在众人围观炎不二,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再吃下五斤扯面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面馆门口处传来。
突然传来的声音,立刻引得众人纷纷将目光转移到门口处。
门口处,只见一身形矮小,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怯懦地站在那里。
小女孩鼻孔吮吸间,喉咙也不断吞咽着,显然是有些时日没有进食了。
可即便如此,小女孩依旧强忍着,没有向众人讨要吃食。
“不买,不买,赶紧走开,别影响了我家老板生意!”
店小二看见小女孩,半分怜悯之心也无,反倒立刻恶声恶语,要把她轰走。
“哎,这世道,最近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孩子卖身葬父了!”
一位稍微年长的食客不忍心,一边叹息着,一边伸手向长衫怀里掏去:
“小姑娘,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我这有几枚散钱,你拿去买个饼吃吧!”
“唉,这位老哥,还是把你的钱收起来吧!”
“就这样的小姑娘,我今天已经碰见不知多少了,你想救又能救下多少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面馆老板和他的店小二是一路货色,非但不肯帮忙,反倒拦着旁人施舍小女孩。
“喂,你这狗娘养的,又没要你掏钱!”
听到店小二和店老板的话,炎不二心头火起,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面也不吃了,攥紧拳头就要上前教训二人。
“唉,这位客官,不是我们狠心,你可能是刚来洛阳,不知道情况!”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这附近瘟疫闹得厉害,很多村子的人都死绝了,偏偏像这种还未成年的小孩无事。”
“客观,如今这世道,这些孩子还不如早点死了,也算脱离了苦海。”
“要是一旦被那些大户人家买去,过的日子可能还不如鸡狗啊!”
看到炎不二发火,店老板赶紧解释起来。
“瘟疫!”听着店老板的解释,炎鸣心中疑惑。
东汉末年确实灾祸不断,离奇之事也是时有发生,像公鸡下蛋,女人突然变成男人,生下双头怪胎,这些在被列入“前四史”的《后汉书》《史记》《三国志》中都有记载。
可就是这洛阳瘟疫炎鸣是怎么也没想起来何时发生过,更别说什么瘟疫只死大人,不死孩童了。
“喂,小姑娘,你先来吃点东西,其他事情等你吃饱了再说!”
眼看师兄的拳头就要抡起,炎鸣赶紧出声劝道。
“我,我不敢........”小女孩依旧站在店门口,没敢进入面馆。
“来,听大哥哥的,我看谁敢拦你,看我不把他揍回娘胎里去!”
炎不二说着,虎眸一瞪,一股凶气顶出来,当场吓得店老板和小二齐齐缩了缩脖子,半个字都不敢吭,悄没声儿退到了一边。
刚端上桌的扯面还滚着热气,白蒙蒙的热气往上飘,不单勾得麦香四下散开,热油激出来的香料气也跟着漫开,混着肉香往鼻子里钻,人一闻这味儿,登时就饿意翻涌,食指大动。
小姑娘指尖抖着,端着碗分别深深看了炎鸣、炎不二一眼,把感激都藏在眼神里,这才捏着筷子,小心翼翼挑起细窄的一绺面条,慢慢送进了嘴里。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待小姑娘吃饱,炎鸣问道。
“我,我叫荷花!”小姑娘低声道。
“荷花,安葬你父亲大概要多少钱!”
“嗯,大概要一万钱,大哥哥,我知道我生地瘦弱,不值这么多钱,你放心,我人虽小,但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
荷花来到洛阳已经几日,其间倒不是没有大户人家要买奴婢。
可荷花年纪不过十一二岁,身量还没长开,又长得实在太过瘦小干枯,大户人家买奴婢都要挑壮实能干活的。
像荷花这种瘦小干枯的女孩,他们生怕买回去熬不了几天就没了性命,因此兜转了好几日,她始终没能把自己卖出去。
听了荷花放低姿态的话,炎鸣脸上泛起窘迫,只能尴尬地和身旁的师兄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不用说,他们也凑不出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