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气氛依旧残留着方才演戏过后的暧昧余温。
何岚惊魂未定,浑身肌肤还带着未散的薄红,羞耻与后怕交织在心头。她不敢再多看陈天一眼,赤裸着纤细光洁的身子,快步踉跄冲到衣柜前,慌乱翻找衣物。
白皙通透的肌肤、紧致流畅的曲线、圆润挺翘的弧度尽数展露无遗,每一寸光景都夺目惹眼。
陈天刻意别过头回避视线,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轻轻瞟过那一片光洁曼妙的身姿,心头燥热尚未压尽。
就在这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然警铃大作!
不好!
沈剑心思虑极深、生性多疑阴狠,必然不会仅凭一场演戏就全然相信!
若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这场试探根本不算落幕,自己依旧难逃一死!
他猛地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关键破绽,顾不得多想,大步冲回床上,俯身低头,狠狠一口咬破自己舌尖。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溢满口腔。
陈天微微抬头,任由一滴猩红滚烫的舌尖鲜血滴落,稳稳滴落在干净床榻的被褥之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血色红痕,逼真至极。
这是他唯一能自证、能补全破绽、骗过所有暗哨与城主的救命手段!
何岚刚刚穿戴衣物,转头恰好看见这一幕,满脸极致震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刚想开口询问他为何要这般自残造血。
“砰——!!”
一声震天巨响骤然炸开!
紧闭的厢房房门被一只大脚粗暴狠狠踹开,木门剧烈震颤,几乎断裂。
十几名身着黑色制服、面色凶悍的持枪黑皮,鱼贯冲入房间,枪口齐刷刷锁定床前两人,寒气逼人,杀气瞬间塞满整间屋子。
何岚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惊叫出来,花容失色,慌忙狼狈躲闪,整个人蜷缩躲在衣柜门板后方,瑟瑟发抖。
陈天神色骤然冷沉,临危不乱,脚步稳稳压住慌乱,从床上纵身跃下,直面一众持枪护卫,声音沉稳有力。
“我要见城主!”
这群黑皮个个冷面无情,根本懒得理会他的诉求,神色暴戾。
其中一名领头黑皮上前一步,抬手紧握枪把,狠狠抡起!
“嘭!”
坚硬冰冷的枪托,带着巨力,狠狠砸在陈天后颈之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陈天只觉得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双眼猛地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身体一软,直直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撕心裂肺、刺骨钻肉的剧痛,硬生生将陈天从黑暗昏迷中疼醒。
他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缓缓聚焦。
眼前是一处昏暗阴冷的刑牢,空气潮湿腥臭,四周立着粗重的木桩刑架。
自己此刻被双手反手捆绑,粗实铁链死死吊在木桩之上,脚尖离地,浑身紧绷,皮肉被铁链勒得生疼。
身前站着几名敞着衣襟、半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凶悍壮汉,满脸凶戾,眼神猥琐残暴。
其中一名壮汉手中握着长长的牛皮鞭,刚刚一鞭狠狠抽在陈天胸前,鞭痕炸裂,皮肉翻红,火辣辣的剧痛蔓延全身。
一旁不远处的另一根木桩上,何岚同样被牢牢捆缚,柔弱身躯瑟瑟发抖,泪痕未干,脸色惨白如纸,所幸暂时未曾受刑,只是满脸绝望无助。
陈天剧痛难忍,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艰难开口,嗓音沙哑破碎。
“我……我要见城主……”
“啪!!”
又是一声沉重凶狠的鞭响落下!
皮鞭破空炸响,重重落在旧伤之上,叠加的剧痛让陈天整个人剧烈一颤,骨肉发麻,眼底布满血丝。
执鞭壮汉满脸狞笑,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胆子真是够肥的!城主大人的小姨太你也敢碰?!”
“老实交代!是你主动勾引她私通,还是这小婊子先勾搭的你?!”
陈天强忍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牙关咬得发颤,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态度强硬。
“我要见城主。”
另一名壮汉见状,顿时被他这硬骨头态度激怒,怒骂出声。
“见你妈逼!看样子普通刑罚根本拿捏不住你!”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阴邪猥琐的狞笑,目光不怀好意地扫向陈天下身,眼神歹毒至极。
“给我拿辣椒水来!”
旁边护卫立刻应声,转身端来一碗鲜红刺鼻的辣椒水,辛辣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呛人至极。
那壮汉端着辣椒水,缓步逼近陈天,伸手粗暴地一把拉下陈天的裤子,眼底尽是戏谑与残忍的狂笑。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这硬骨头,扛不扛得住辣椒水烫根子!”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的小兄弟,扛辣椒水的功底怎么样!哈哈哈哈!”
周遭一众壮汉瞬间轰然狂笑,笑声猥琐暴戾,满是恶意。
刺骨的恐惧瞬间笼罩陈天全身,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他心底疯狂嘶吼,又慌又怒,满心憋屈与绝望。
妈的!
老子十八年堂堂童子鸡!
今天居然要被一碗辣椒水废了根子?!
一辈子的男人本钱,难道就要交代在这里?!
这一刻,他心底甚至忍不住恍惚动摇——
难道自己昨晚那场赌命博弈,从一开始就赌错了?!
就在壮汉抬手,碗沿倾斜,辛辣滚烫的辣椒水即将泼落的生死瞬间!
门外,一道威严低沉、自带威压的冷喝骤然传来!
“慢着!”
闻声刹那,所有壮汉动作瞬间僵住,不敢有半分造次,立刻收敛所有凶态,整齐划一退到一旁,躬身垂首,恭敬至极。
“见过城主!”
门口缓步走入的人,正是贵溪一城之主,沈剑心。
他一身常服,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可周身弥漫的威压,却让整座刑牢的空气都彻底凝固。
沈剑心缓步走到陈天面前,目光淡淡扫过被捆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何岚,随后落回满身鞭伤、狼狈至极的陈天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你要见我?想说什么?”
陈天强压下身下惊魂与剧痛,抬眼直视沈剑心。
“城主!冤枉!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五姨太主动勾引我!”
“我是个正常男人,面对女人主动勾搭,我根本忍不住!我何错之有?!”
沈剑心明显一愣。
他本以为陈天会求饶、会认错、会辩解畏惧,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这般理直气壮开口。
一时间就连心思深沉的他,都有些接不上话,微微恍惚停滞了两秒,随即脸色一沉,怒骂出声。
“你倒是有理了?!你是男人就应该?!老子的女人……我就该平白无故被你戴绿帽子?!”
陈天索性豁出去了,直言硬刚。
“狗屁绿帽子!她分明是处女!你根本没碰过她!”
“你们一边让我替你们做尽脏事、背尽黑锅,一边又用这种肮脏卑劣的手段试探、践踏我的男人尊严!”
“一个连尊严都被你们碾碎、毫无底线的人,怎么死心塌地替你们做事?!”
“算我眼瞎,看错了人,帮错了你!”
沈剑心听完,非但不怒,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
“哦?听你这意思,反倒还要我给你赔礼道歉?”
“还有,这女人是我府中姨太,你怎么笃定她是第一次?”
陈天冷笑一声,眼神坦荡。
“城主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别侮辱我的智商。”
“大姨妈与落红、处子体态,我还能分得清楚,骗不了人。”
沈剑心转头看向壮汉。
壮汉连忙上前,俯身低声汇报。
“回城主,方才查验,床上的确有新鲜落红血迹,属实是处子。”
沈剑心眼底微光闪烁,再次看向陈天,语气淡漠冰冷。
“就算她是处女又如何?她在册是我的五姨太。”
“单凭你与她私通这一条,就是对我最大的不敬,死不足惜。”
陈天寸步不让,高声反驳。
“若是我主动冒犯招惹你的内眷,千刀万剐,我陈天绝无半句怨言!”
“可从头到尾是她勾引我,我只是被动入局!”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那怕她是处子,她配得上你吗?!”
沈剑心闻言,忽然朗声大笑,眼神狠戾肆意。
“确实不配。”
他眼神骤然变冷,厉声对众壮汉下令。
“把这女人衣服扒了!赏给你们玩玩!事后,直接杀了!”
话音落下,一众壮汉瞬间眼冒金光,兴奋不已,嗷嗷叫着就朝着何岚冲去。
何岚瞬间面如死灰,极致的绝望彻底淹没了她,凄厉绝望的尖叫声响彻刑牢。
“不要!!求求你们!!”
她柔弱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泪水疯狂滚落,楚楚可怜的模样,反倒愈发刺激得一众壮汉亢奋不止,欢呼狂笑。
眼看衣衫即将被撕碎,清白与性命尽数不保!
“住手!!”
陈天目眦欲裂,放声大吼,声音震彻全场。
“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女人!”
“城主!我对你向来忠心耿耿、拼死效命!”
“她和你从未有过半分实质纠葛,她也不配你!”
“可她已是我的女人,杀她如杀我!”
“你若是心中不爽、觉得被冒犯,所有罪责、所有怒火,尽数朝我来!”
“放过她!我们今天都像个男人一样,恩怨对错,自己扛着,别为难女人!”
刑牢瞬间死寂。
沈剑心沉默一会,目光沉沉盯着满脸决绝、浑身是伤却依旧傲骨铮铮的陈天,抬手缓缓开口。
“住手。”
一众壮汉虽然满脸意犹未尽,却不敢违抗城主命令,只能不甘地停下动作,悻悻退到两边。
沈剑心缓步上前,目光紧紧锁着陈天。
“陈天,我问你最后一句。”
“倘若我今日将这个女人彻底赏赐给你,归你所有。你是否愿意从此百分之百真心归顺,死心塌地替我效命,永不背叛?”
陈天目光坚定,应声坦荡。
“我本就百分百忠于城主!”
“我承认我天生好色,经不住女人诱惑,这是我的弱点。”
“但我分得清轻重,绝不可能主动去找惹您的女人。
“城主就算将她赐我,我也只会将她似为奴,任由我折磨,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动摇对城主半分忠心!”
“我效忠的是城主,从来不是女人!”
沈剑心听完,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洪亮,不知是满意还是嘲讽。
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迈步走出刑房,对着外面的黑皮,冷冷抛下一句杀伐绝情的命令。
“杀了。”
门外待命的黑皮闻声,瞬间持枪冲入刑房!
“蹦!蹦!蹦!!”
密集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响,回荡在阴冷刑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