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城市，高档酒店包厢灯火璀璨。
这场老同学聚会，是昔日班级牵头组织。从前的林砚，在这群人里面属于不起眼的那一类，家境普通，性格内敛，遇事习惯退让，不少人私下里都觉得他没什么出息。
谁也想不到短短数月，世事早已天翻地覆。
包厢房门推开，林砚缓步走入。
一身简约干净的休闲装束，没有刻意炫富，可周身从容淡定的气场，和满屋子吵吵闹闹的老同学形成鲜明对比。此刻他名下资产已经从一百万稳步上涨到一百八十万，自媒体账号热度节节走高，手里握着前世风口信息，前路一片开阔。
前世的窘迫、法庭上的屈辱、被人算计的绝望，都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屋内喧闹的谈笑声停顿一瞬，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砚身上。
“林砚！好久不见啊，好久没看到你了。”有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角落里，高磊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啤酒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当初就是他跟着张凯一起，处处排挤、挖苦林砚。之前听苏晚说林砚过得潦倒落魄，他本以为今天可以好好嘲讽一番，看林砚的笑话。可眼前的林砚，眼神沉稳，气度舒展，哪里有半分失意潦倒的模样。
酒桌之上，众人陆续落座。
一开始，还有几个人习惯性拿林砚开玩笑，还想拿过去的旧事打趣。
“林砚，听说你之前闹了官司，事情都摆平了？”
“现在在哪上班，工资多少？”
几句话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换做前世，林砚多半会窘迫难堪，手足无措。
但现在，林砚淡淡抬眼，不卑不亢：“做点自媒体，做点投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过多炫耀。
可恰好旁边一名刷手机的同学，屏幕正停留在林砚那篇爆火的干货视频页面。
“等等！这个百万粉博主‘砚观时局’，不会就是你吧？！”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搜索账号，看着页面上上百万粉丝，一条条高赞评论，还有账号背后暗藏的商业价值，所有人脸上写满震惊。
大家都清楚，做到这个体量的自媒体，收入早已远超普通上班族。
“我的天，真的是林砚！”
“看不出来啊，以前上学的时候很低调，现在这么厉害了。”
风向瞬间反转。
刚刚还带着戏谑的一群老同学，态度骤然转变。有人连忙凑上来递烟敬酒，满脸攀附的笑意。
“林砚，可以啊，以后多多带带兄弟们。”
“以后有什么赚钱路子，别忘了老同学。”
“改天有空，咱们多聚聚。”
恭维的话语此起彼伏，争先恐后地过来搭话，想要搭上这层关系。人情冷暖，在酒桌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砚端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淡漠疏离。
前世，他无比渴求这份同学情谊，真心对待身边这些人。可落难之时，绝大多数人冷眼旁观，甚至跟着落井下石。如今自己境遇好转，这群人又蜂拥而至，想要过来分一杯羹。
这些低端无效社交，他已经不想要。
面对众人的示好，他没有热情迎合，只是淡淡点头应付，不深交，不攀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众人热脸贴到冷板凳，不少人脸上略有尴尬，却又不敢得罪如今风光的林砚。
一旁的高磊看在眼里，胸腔里妒火疯狂翻涌。
凭什么？
以前处处不如自己的林砚，如今名利双收，被所有人追捧。反观自己，日子过得普普通通，上班被老板压榨，赚着死工资，生活一地鸡毛。巨大的落差狠狠捶打他的内心。
他灌下一大口啤酒，借着酒劲，阴阳怪气开口。
“哟，现在火了就架子大了？老同学跟你说话，就这么敷衍？不就是做了个网红账号而已，有什么好高傲的。”
包厢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汇聚到高磊身上。
不少人心里都明白，高磊这是心态失衡，嫉妒上头了。
林砚侧过头，平静看向高磊，语气没有半分火气，却字字锋利：
“我没有架子。大家若是叙旧，我可以聊。张口就想要赚钱门路，上来就想蹭资源，这种交情，我没有义务应付。”
“当初我出事的时候，没见谁站出来帮我。如今我日子好过了，一窝蜂凑上来，这样的同学聚会，本就没有多少意义。”
一番话直白坦荡，戳破酒桌上虚伪的面具。
高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想反驳，却找不出半句话，心底的挫败、嫉妒、不甘搅在一起，心态彻底崩塌。手中啤酒罐被捏得咔咔作响，颜面尽失。
周围的同学神色各异，一部分人看出林砚态度坚决，便不再刻意凑上来攀附。还有一部分人依旧不死心，还在试探着交换联系方式，想要以后谋求一点好处。
林砚应付片刻，便无意继续耗在这里。
这些底层社交圈层，满是攀比、算计、趋炎附势，只会消耗自己的精力。重活一世，他要守护家人，要布局事业，没有时间耗费在这种虚伪人情上面。
他站起身。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各位慢慢玩。”
说完，不等众人挽留，径直转身离开包厢。
厚重的包厢门关上，隔绝身后的喧嚣。
走出酒店大厅，夜晚晚风迎面吹来。
林砚坐进车里，看着手机通讯录里一堆老同学发来的好友申请，全部选择忽略。
彻底告别这一段底层社交圈，斩断无效人际纠缠。
往后，他的重心，放在账号IP打磨，放在长线资产布局，放在守护家人之上。
包厢之内。
看着林砚干脆离去的背影，高磊重重把啤酒罐砸在桌上，满脸颓然。
他清清楚楚意识到，自己和林砚之间，已经拉开一道再也跨越不过的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