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疆取名那日,萧曳写了很多个名字放在她面前,名字刻在竹排上按照顺序放着,寅疆趴在前面看着这些竹牌。
好多个名字,萧瑠就在其中,待在一旁不算显眼。
但不知怎么寅疆的眼神就定在那张竹牌上,上辈子萧曳被逼无奈封她做太子的时候,那张圣旨上挂着的名字是萧瑠。
与皇后成亲时婚书上是萧瑠,她的宝贝出生时宗正记录属籍她的母亲也萧瑠。
萧瑠这个大名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跟了她二十年,又在她知道后跟了她十五年,她与这个名字渊源不浅。
所以这次即便是她可以自己选定大名时,她也还是选了这个。
萧曳从她手上拿过竹牌。
“萧瑠,来人将翁主的名字交给宗正。”
寅疆抬眸,宗正……她打过交道,在宝贝取名的时候。
那时萧曳亲生的加收养的活下来的一共不到五个,所以宝贝的出生可谓是所有人都盯着的。
宝贝刚生下来宗正就在问她想取个什么样的名字,但她也知道在萧曳登基之前宗正其实是不管公主子女的。
子女出生一般会被归到父族,但她的父族什么样她不清楚,因为驸马死的太早以至于她在上辈子都懒得打听。
不随父姓公主可以让孩子跟外族家姓,就像远山公主的几个孩子。
这些皇帝是不管的。
萧曳先前说,她与皇帝商议她的姓氏,但皇帝批准了也只能表明她姓萧,并不能表明她是宗室女。
而宗正的职责却是管萧氏宗族的户籍,也就是说宗正不用管她。
但萧曳让人把名字送给宗正就是说,她是被算在宗室里面的。
难不成……现在这个皇帝这么好说话?
寅疆挠挠头,按照她和萧曳的性格来看,感觉不应该。
事情办的低调,但寅疆的名字被宗正记在族谱上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安乐公主办的事情更瞒不住。
远山公主知道后还带了幼子上门,想着要不自己过去闹一场?
但再一想她快四十个人了,跟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妹妹学有些抹不开脸面。
三个多月大的婴儿终于能在萧曳的帮助下翻身,没有之前那么难受,纯粹就是头晕。
寅疆趴在萧曳身上,屋中有风穿过格外凉爽。
远山公主过来,寅疆不想出去见人,萧曳便将人留下。
萧曳临行前将她放在清凉殿的石床上,寅疆独自一人抬头看着亮晶晶的上面。
那是萧曳看她一直盯着亮晶晶的东西看特意让人挂上去的。
水晶、琉璃也不管这些东西是否珍贵,只为了让她开心。
又有一阵风吹过上面的东西晃动,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假山流水,让这清凉殿变成了一处别样的世外桃源。
小鱼于水中悠哉,一路往会客厅去。
会客厅中远山公主手上拿着帖子,萧曳接过是远山公主长子的及冠礼。
“定在秋日,父皇要在那一日给珩儿封侯,你们两个小时后还在一起玩可一定要过来瞧瞧。”
谢珩幼时并没有长在公主府,而是养在宫里,被皇后、太子及皇帝教养长大,而萧曳又是在谢珩进宫那一年出生的。
虽有男女大防在,但萧曳小时候却是满宫惹事的主,那段时间在皇宫读书的就没有跟她不熟悉的。
因此,她这个做小姨的不论怎样都要去看看。
“封侯封在哪知道吗?”
远山公主摇头:“托母后打听,但父皇说他还没有定下来,到时候再说吧。封了侯有了食邑怎样都不会过得太差。”
萧曳上次见谢珩还是过年的时候,他带着弟妹妻儿来拜她。
谢熏在外玩耍,只一会功夫就满头大汗。
萧曳的公主府与远山公主的府中还是有些不同的,谢熏见不远处有棵大柳树,柳树依水而生影子落下的地方有一座假山矗立。
谢熏见状立刻来了精神,欢快的跑过去,跟着他的侍从见状也赶忙过去。
“小公子别跑那么快。”
“小公子那边水深,不能玩。”
谢熏正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时候,看见大柳树就想上去。
他的乳母带他时间久了,就连跑的都比旁人快,就在他要往树上爬的时候把人抱了下来。
“公子,您也心疼心疼妾,妾跑不了这么快。你看这天这么热树又这么高,若是从树上摔下来养伤怕是连冰都用不了。”
谢熏对于从小把自己带大的乳母还是有几分尊敬的,听她这么说倒也不再往树上爬。
“姨母府中修清凉殿了?”
萧曳派来跟着的侍从点头:“修了。”
谢熏点头,勉为其难道:“那你们带我过去吧,凉快了我就不乱跑。”
远山公主府的侍从面面相觑,毕竟不是自己常待的地盘,往其他地方去还是告知主家的好。
“公子先等一下,容妾等将此事报给二位殿下……”
“做什么吗?是你们说不要我在外面,结果又不让我去清凉殿,寻常屋子里这么热你们要热死我吗!”
说着推开侍从便跑了出去,两个公主府虽然修的不同,但清凉殿所有的特点却是大差不差。
清凉殿取清凉二字,除了放置在室内用来降温的冰块之外,还有就是多水、多树木。
树木成荫,风拂过水面带起的水汽就能让清凉殿中变得温度适宜。
谢熏很快找到了位置,不管不顾的往里面跑。
不等进去就被人拦住。
“公子不可,翁主在里面休息。”
谢熏见自己又被拦下来干脆坐在地上开始哭闹,苏嬷嬷几人见状想捂他的嘴,可远山公主府的人也只是前后脚便到了。
苏嬷嬷示意他们将自己主子带出去,但谢熏又哪是旁人能够招架得了的。
苏嬷嬷见状只好进去想着将门窗关紧,结果寅疆却依旧被吵醒了。
寅疆小手捞了一个物件就往门口的方向丢,没有丢过去,但东西落地顺着地面划过去了。
谢熏见那东西滑到身边,伸手捡起来,是一块白玉雕刻的小孩子把玩的东西。
因为被摔在地上上面已经出现了裂纹。
谢熏闭上嘴,感觉自己可能闯祸了。
正在想用什么办法糊弄过去的时候,就听身后有声音传来:“谢熏,你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