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株橡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狗啊,猫啊的,在上面不停跳着,走着,爬着。一直以来,格鲁就很羡慕伙伴们会爬树,看到他们趴在河边老树树枝上,就也想爬上去,跟大伙挤一起,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瞧,你觉得这都不算啥事,可毛孩子们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热闹了好一会儿,大家才从新鲜劲儿上走出来,随便找个舒服的地方,或趴或卧,反正太宽敞了,怎么巴适怎么来。
阿瞒却并不想浪费时间,站了起来,“走,还有个好地方”,说完跳下古树,向橡树东北侧走去。
这棵古树已是惊喜,还有别的?毛孩子们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跳了下去。
阿瞒走到空地的边缘,嘿嘿一乐,“呐,你们的最爱”
大伙打眼一瞅,小树林里一片三十多公分高的绿草,每一棵都长满了白色的小花。阿福和红豆互相看了一眼,哇哦,一起冲进草丛,闻着花草上的香味,异常兴奋的打着呼噜翻着滚,红豆开心的还吃了几口叶子。
井盖和米糖惊讶的看着眼神逐渐迷离的阿福和红豆,“啥东西?”
“我也不知道,有的猫非常喜欢,有的猫不喜欢,但狗肯定没兴趣”,阿瞒也是无奈,这种草学名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果然,井盖和米糖闻了闻,什么反应也没有,四只小狗子也没什么动静,只有混混儿也钻了进去,嗨了起来。
“不光是我,安心也不感兴趣,估计点点和阿离也...”,阿瞒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点点和阿离也不受控制的在草丛里打起了滚。
“呃,让他们玩去吧”,阿瞒说完,又看向格鲁,“给你找个好玩的,嘿嘿”
阿瞒又跑回老橡树下,在地里刨着,没一会儿,叼出个棕黄色的坚果,放在格鲁面前,嘿嘿一乐。
“松塔?”,格鲁高兴了,她很喜欢玩松塔,一口能叼五、六个。
“这不是松塔,这叫橡果,还能吃呢”,井盖说完,耸着鼻子在地下找着。
得了,草丛里一群猫嗨着,树下一群狗满地找着。
“真有你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呀?”,安心问着阿瞒。
“上次我和点点探路的时候发现的”,阿瞒解释着。
“就你鬼主意多”,安心乐呵呵的说道。
“咳,撞大运而已,等以后我们想起来,总不能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吧”,阿瞒解释道。
“那道是,这下他们的回忆就多了,橡树、橡果,还有那些”,安心说完看了看小树林里。
论实力,井盖果然是流浪的强者,他挖出的每一颗橡果都是完好的,其他伙伴就不行了。格鲁也挖出一颗,看着很好,结果一嘴下去,全烂了。
格鲁来来回回挖着,终于找到一颗完好的放在井盖面前,“怎么吃?”
井盖乐了,这家养的狗怎么也这么贪嘴?但他可不敢真说出嘴,趴在地上叼起橡果剥皮。阿瞒和安心也来了兴趣仔细看着,只见井盖用两只前爪抱着橡果,先是用力一咬果子,裂开一条缝,然后不停用门齿小心撕掉橡果上坚硬的壳,最后露出了淡黄色的果仁。
井盖把剥开的橡果推到格鲁面前,“比较麻烦,你先尝尝,觉得好吃你再剥皮,呵呵”
格鲁也没客气,一口都塞进嘴里,“有点苦,但很清爽啊”
“这个真能吃?”,安心疑惑的问着井盖。
“不能多吃,吃多了嘴麻,还拉不出粑粑,你们猫也吃不了”,井盖笑着说道,“这玩意当初救过命了”
安心和阿瞒也不再追问,大伙都是流浪的,心知肚明。
井盖忙活着当起了“教书”先生,他的孩子陆续找到了完整的橡果,都来求帮忙。井盖就一个个的教,丝毫不觉得麻烦。最后,米糖也叼了一个果子,放在了井盖面前。
井盖一看就知道是个坏的,嚷嚷着,“这是个坏的,还如咱家娃呢”
米糖脸色一青,一爪子拍在井盖的脑袋上,“找去”
“好”,井盖知道说错了话,站起来就去地里找果子。
阿瞒和安心笑的合不拢嘴,米糖尴尬一乐。安心突然想起什么,也抡起爪子拍了下阿瞒,嚷嚷道,“学着些啊”
阿瞒无辜又无奈的一耸肩膀。
大伙尝个鲜就完了,谁也不会拿这玩意儿当饭吃,阿福他们嗨够了,也跟着毛孩子满地刨橡果,于是,地上的果子越堆越多,垒的像座小山。太阳慢慢西下,虽然千般不舍,也要回去了。格鲁看着那堆橡果,一脑袋扎了进去,叼起四、五,嘴里塞的满满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井盖和米糖乐了,帮她分担了几个。傍晚时分,毛孩子们回到老树,红豆和格鲁跑向树洞,叼出那个袋子,从里面叼出五个崭新的毛绒绒玩具球,依此摆在井盖的四个孩子,还有混混儿的面前,这是送给他们的礼物。然后,格鲁和红豆拥抱着每一个伙伴,并低声叮嘱着,向他们道别,离别的时刻来了。
今天,毛孩子们一起送送阿福、格鲁和红豆,到了篱笆墙前,再一次说着保重。小娃儿受不了,双眼满是伤感,井盖和米糖也是安慰。等阿瞒和安心将阿福他们送回家又回到篱笆,大伙才一起走向老树。
井盖开口了,“我们也走啦,明天吧”
这话一说,又将是一个不眠的夜晚,阿瞒很想送送他们。
井盖拒绝了,嘿嘿一乐,“怎么着,瞧不起我们啊”
这下大伙也没的说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阿瞒就开始抓鱼,安心又把树洞里所有的东西拿了出来,大家开开心心的吃着早餐。吃饱喝足收拾利索,安心将早先红豆拿来的两个玩具球和昨天带来的礼物,包括剩余的食物,全塞进一个袋子,推给米糖。井盖和米糖沉默的接了过去,小伙伴们再次的拥抱道别。混混儿有些激动,抱着她的四个发小,一起大声哭着,都不愿意撒手,悲伤的情绪随之传染开来。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他们送走了井盖一家,并约定到了河对岸,一定再报声平安。
最怕突如其来的安静,这下,原本热闹的老树变得冷清了许多,阿瞒和安心、点点、阿离、混混儿很是失落的看着西边,谁也不知该怎么打破沉寂。阿福来晚了,一脸不开心的抱怨着谭姑娘。昨天他们回去后,大伙的情绪都不高,阿福就一直陪着格鲁和红豆。今儿早晨等啊等,都快到中午了,谭姑娘才姗姗来迟,带着格鲁和红豆回家,阿瞒这才着急忙慌的赶去老树,但井盖一家都已离开。不过阿福也很开心,格鲁走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一个小橡果,其它的又全部塞嘴里带走了。
第二天,早晨。
汪~汪汪~~~
河对岸传来犬吠声,惊醒了树上的毛孩子。阿瞒他们急匆匆的跑向河边,看到一个不少,提着的心才算放下。大伙都蹦跶着在原地画了个圈算是告别,井盖带着家人慢慢向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