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默将手里的棍子随手一划,召唤出角色面板,将其带入到储备栏中。
然而,在身后隐秘的一角,一个面带特定纱质,从而遮蔽容貌的女子,眼神恨恨。
吴默顺着游戏规划地图,思前想后,想着远远地打量一眼。
不是由于好奇,说不定这也是系统的安排呢?
她在不远处,躲在居所旁的围墙后,一脚抬起向前迈步,这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收回的动作。
客栈,两层构造,外表上平平无奇。无论是材料,还是装饰。
光从刚看的那一眼,一股不对劲生腾发出。
这既不像做据点,也不像做生意。
古怪得使人不想靠近。
想法出现的刹那,吴默当下有了主意,收回腿,双眼死死盯住门口,同时身体往后退。
她身形僵硬,四肢似乎也不畅快。
可就在瞬间,门内惨白的光亮起,原本黑漆漆的屋内,发出一道奇特,甚至诡异的光。
不仅显眼,更因这一角光线出现的时机和蹊跷的黑暗,譬诸阻烂的物品失去了作用。
什么东西绕过了那扇门。
吴默仅看一眼,就不敢耽搁,迫切驱动着身体,作出反应。
她彻底转身,再次提起了认真对待的态度。
已跑出几大步。
光线自被瞧见后,就摄取地自动默认,宛似对视后的精准追击。
或者是直接对接。
吴默的脊背一沉,针扎般的痛感混杂其中,她出乎意料地”渍”了声,在反作用的压迫下,连脚也迈不出。
下一秒,感受到危机涌起的同时,她整个人狠狠往后飞退。
这是捕猎?还是先锋的开胃菜?
弹簧回旋的过程,吴默很快失去了意识。
“这是哪里?”她的意识缓缓回笼,但更像是回归。
这很有可能不是她的身体。
感官回归,吴默手触坚硬,冰冷的平滑物体。墙体温度微凉,房间里亦如开了制冷设备。
她脑袋还有几分炫晕,借助墙面,用力扶住,缓和后。
吴默抬头开始观察,神色下意识地差了几分。
这是一个规矩的长方形式的房间,放眼望去,六面皆是白灰房。
吴默拍了拍身后的墙面,光洁的墙面刚硬无比,硬度上看不出作假的可能。
被人忽视的天花板和刚才冷硬的强度,几面如此,活生生一个坚固的现代堡垒。
也可能是一个逃脱不了的坟墓。
屋内气温舒适,多一分则冷。整个空间没有门窗的出口,像个光洁的礼盒。
而靠里右侧处,有一张狭小的床架,床面上躺着一架骨架,上面的衣物不翼而飞,只剩下空洞洞的身体,安详地躺着,双手交合,死态宁静。
空气里,没有飘浮着奇怪气味。
尸体在常温密闭水泥房,白骨化的时间约半年到一年,但有了温度,时间就多达三年以上,且会有一股尘土味。
但这具尸体却完全无味,死者的死亡时间可能是一年,但未有温度,也可能是三年以上。
精细的温度把控,目的是什么?吴默尽可能推敲。
她什么都会一点,网文也书龄不足三年。
盯着屋内绝对平整、也无毛孔的平面,吴默陷入了思考,这是人工技术。
那几天她刷视频,如今这里的技术大抵是密封固化剂这类,这么说来这里担心的一切,都是人为的。
学着影视剧里的机关、暗门,吴默心情非但不减,甚至更加急切,她试着摸了个遍。
蹲下身,猫身扫向床下,深褐近黑的污斑旁,一个细小的白色刮痕,直像在极淡琥珀调的纸面上,书写恐惧。
【不要相信你自己。】
吴默后颈发毛,她不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
这话听起来奇怪,但如果放在小说里,说不定就是逃生的关键。
吴默站起身来,她被选择到这,等待她的结果其一,就是死亡。
脑袋里,唯一拥有的信息:她的生存时间,粗略估计一年到三年。
思及此处,吴默却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体发麻,意识涣散,如墨融于水。
一旦发现,早已来不及了。她昏沉着身子,来不及移动脚步,就直接失去了肉体的掌控权,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吴默摸着发沉的脑袋,心情阴沉地扶着床沿站起身。她沉重地抬动四肢,发胀感未消。
短暂迷茫间,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从正前方墙面穿入。
少了平时的好奇,吴默略微疑惑与惊奇后,身体不自主地向他靠近,理智提醒式地出现,但她仍未觉危险。
男子一路引领,吴默像个孩童,保持着童真般,看待一路的问题。
发绿的光调,像是一台即将坏掉的老式电视机,色彩均匀地好似在拍电视。
一个个正常人类排成一对,手上拿着碗,面朝一方,笑语欢声。
中年男子问她:“好吃吗?”
吴默以旁关者的身份,自己都忘了说了什么,她亦“游园惊梦”,虚幻难分。
而这份梦究竟是好是坏?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两人似乎成为了朋友。
白掛中年人领着她进了房间,撇撇一眼,房间外人身蟑螂首的记忆片段同样没引发多大的清醒。
吴默依据脑袋里虚无缥缈的指令,躺在了床上。
身侧位置上重量一沉,超过了安全距离的戒备当即唤醒了她的理智。
一只通体乳白,体下俨如脓在流动的人形手掌,摸上了她的腰侧,力度加大,一路上滑,重重的扫过她的神经。
这东西可能压根不是人。
吴默先最快想到了隐藏,再借机逃脱,甚至攻击。
可这结论下,冻结反应触发,她又一次难以操控自身,心跳因无法动弹,而一直僵持跳动。
感受到猎物一直处于麻痹状态。
白衣长掛的怪物,伸长着脖子,面上小块片状皮肤,显化出同样的特征,眼睛闪着诡异的笑。
放在吴默身躯上的手掌,黑点颗粒生成向手指边缘靠拢,细小的淡绿色口器生长密密麻麻,浑似水蛭吸取。
身为着落点,花种播种,花肥养料。她再也难以无动于衷,身体下意识轻微动了动,压着挣脱的生理反应。
同时新的念头产生:
因为她要醒了,所以他会不会停止动作。
【理智值-1】
吴默奇怪地愣神,随后汇聚的信息,令她再度清醒。
她平日不会这么侥幸。她的理智收到了干扰。
落在肩膀其上的口器,如行驶在水面上的晃动船身,无意亮出被惊扰后的模样。
它伸缩着渐长的花蕊,扬着身即将吸附吴默本人。
吴默恢复神志后,无比认真地瞧见这一幕,本能厌烦地拍过那只手,又重又快。
借着掌风与快捷,身上的重量被扇的离身错开。
手上余留膨胀的手感,吴默一手撑床,身体下地,到了床的另一边,用力奔跑,拿到了唯一的有用武器。
一把已拆封的干净拖把,吴默站在这把新型木杆拖把的后面,轻易将木杆拖动。
由于是新的,加上拖头又是纯棉线,扫了一圈,屋子里只有几个铁桶,里面没有水。
中年男发出了卡喉阻塞的笑声,拖着不太协调的身体,表情恼气又狡猾。
他手掌口器收回,绕过床面,缓缓走去。
吴默全身紧绷,脚踩拖布盘固定,逆时针转杆,直到杆子脱落。
这木杆扎实,她收紧身体,助跑,最后才拎起它,一改横扫,转为直戳。
怪物愤怒地嘶叫一声,另一只手扫过木杆水平方向,他右手手背破出外皮破碎浓水流出。
吴默连忙从另一个方向躲避抽出,又加急绕到上面,来不及地重重垂落,着力点尽力集中,朝着一点用力推。
捅破怪物的手掌表面并不难,发现他的弱点才是解题的关键。
怪物的手掌堪比大动脉,吴默见怪物失去生机,毫无悬念,才彻底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庆幸。
而后像先前一样的提示音,音色透出旁观感。
【恭喜你,获得了初始技能:藏匿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