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载入中。最终回溯·片段一:高烧。目标年龄:18岁。】
深夜的出租屋,灯没开。
苏晚推门进去时,十八岁的沈煜蜷在床上,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离开了沈家,住进这间租来的小房间,没有人管他,也没有人问他好不好。
他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忽然低声喊了一句:"……妈。"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无意识的。连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喊了。
苏晚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环顾四周,简陋的出租屋,连杯热水都没有。她跑出去,敲开隔壁的门,借来退烧药和一杯温水。
"起来吃药。"她扶着他坐起来,把药喂进他嘴里,"咽下去。"
他半梦半醒,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滚烫的手指,攥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肤里:
"……别走。"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走。"她说,"我守着你。"
苏晚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滚烫,瘦,指节分明——和梦里那个三岁的孩子,竟有几分像。三岁那年,他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如今他十八了,烧到神志不清,还是要攥住什么,才肯安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挣开,就让他那样攥着。
她把被子给他掖好,坐在床边,守了一夜。后半夜,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蜷缩的身体慢慢松开,终于睡安稳了。
——阴影里,二十三岁的沈煜看着这一幕。
他记得这个夜晚。记得自己烧得迷迷糊糊时,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沈家那条走廊上——三岁那年,他赤脚蜷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到沙哑,也没有人来。
十五年后,有人推门进来了。
就在这时,夜风从窗缝漏进来,掀起她的衣袖——
小臂内侧,一枚小小的红色胎记,月牙形。
沈煜的目光一凝。
他死死盯着那个位置,像是要把那枚胎记烧进记忆里。幻象不会有这样具体的印记——她会出汗,会皱眉,会有一副真实的、会留下印记的身体。
她不是幻象。
她真实存在。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过着她自己的日子。
他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是哪里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守着发烧的自己守了一夜的女人,忽然想:她是谁?她住在哪里?她也会有发烧生病、没人照顾的时候吗?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对一个人的"现实"生出执念——他想知道她是谁,住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像她照顾他一样,照顾她。
梦醒时,天还没亮。他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摸黑走进书房,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一枚月牙形的胎记。
画完,他盯着那枚胎记,低声说:
"我一定会找到你。"
【任务完成,结算中。】
【目标黑化值:31→24。削减量:7。】
【奖励:自由属性点×7、现金7万元(已发放至宿主账户)。】
白天,苏晚把七点分完:速度+3,武力+2,智力+2。
她看着面板,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说不清为什么,最近几晚,梦里那道注视越来越烫。她像是被什么盯上了,躲不开,也逃不掉。
"……大概是我想多了。"她安慰自己。
可她不知道,同一天下午,一份关于她的资料,摆在了沈煜的桌上。
苏晚,20岁,临江大学汉语言文学系,大二。住校,宿舍4人间。父母是普通上班族,家在外地。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陆辞,同校,机械工程系,两人从小一起上学,高中开始交往。
沈煜盯着"交往"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资料放下,拿起电话:"确认一下……她小臂内侧,有没有一枚月牙形的胎记。"
傍晚,照片发到了他手机上。
一张抓拍——苏晚在图书馆,挽着袖子翻书。小臂内侧,一枚小小的红色胎记,月牙形,和梦里一模一样。
沈煜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是她。真的是她。
他盯着那枚胎记看了很久。照片是抓拍的,她挽着袖子翻书,阳光落在她手背上,那枚月牙形的印记,红得发亮。
他忽然想起梦里她蹲在床边给他掖被角的样子,想起她偷馒头时被佣人追得满宅子跑的样子,想起她说"那等你自己找到我,我再告诉你"时弯起的眼睛。
他把照片收进抽屉,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他合上抽屉,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车停在临江大学门口。他沿着那条梧桐林荫道往里走,心跳得比任何一次谈判都厉害。他想好了——他要走到她面前,告诉她:我找了你很久。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找了。
然后他看见了。
图书馆门口,陆辞提着一杯奶茶,远远地跑过来:"苏晚!你要的芋泥波波!"
苏晚从台阶上站起来,笑着接过去:"谢啦。"
陆辞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两人并肩往食堂方向走,有说有笑。
沈煜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真的很冷。
"……既然你有男朋友,"他垂下眼,声音很轻,"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为什么护着我。
为什么给我偷馒头。
为什么陪我看月亮。
为什么说,等我找到你,你就告诉我名字。
既然你招惹了我——
【提示:目标黑化值回升:24→27。原因:情绪波动。无奖励结算。】
苏晚在食堂里,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梧桐叶落了满地,风很大,树下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转身离开。
背影孤零零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她想多看两眼,可那人已经走远了。她放下筷子,忽然没了胃口。林悦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讲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剩那个背影——孤零零的,像是要把整个秋天都扛在肩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揪。她甚至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夜晚,顶层公寓。
沈煜站在画前,指尖描过画中人的眉眼。月光从落地窗倾进来,把整间书房照得发白。
他盯着那张脸,声音很轻,像在对画里的人说,又像在对自己的执念说:
"既然你招惹了我……"
"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