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深夜，窗外的月光淡淡的，照在床头上。林秀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周明辉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往他那边靠靠，最后还是没有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像夫妻一样，却谁都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她有时候会想，这样算什么呢？但又不敢问，怕问了之后连现在这种平衡都保不住。
窗外的月光淡淡的，照在床头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突然，身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看了一眼，是周明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周明辉被惊醒了，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她问。
他没说话，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到了阳台上去接电话。客厅的灯亮了，她听到他压低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来临城”“见面”之类的。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回到卧室，脸色有些不好看。
“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他坐在床边，声音有点哑，“我前妻来了。”
林秀芬愣了一下：“她来临城了？”
“嗯。”他点点头，“她说想见我一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但他只是皱着眉头，显得很烦躁。
“你去吧。”她说。
“你不生气？”他有点意外。
“生气什么？”她苦笑了一下，“你们在一起八年，又不是八天。她想见你，正常。”
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尽量早点回来。”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床上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八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那个女人在他生命里占了八年，而她呢？他们认识才多久？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他走了。
这一夜特别漫长。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他和前妻是怎么认识的？八年里他们有过什么故事？为什么离婚？这些问题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越想越乱。
凌晨两点多，门锁响了。他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她坐起身，看到他身上有酒气。
“喝了点酒。”他走到床边坐下，“她请的客，不好推。”
她给他泡了杯热茶，看着他喝下去：“怎么样了？”
“她想复合。”他说得很直接，“我说不可能了。”
“你真的拒绝了？”
“真的。”他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我跟她不可能了。早就结束了。”
她没说话，心里却还是不踏实。毕竟八年，不是八天。万一他后悔了呢？万一他还爱着她呢？
接下来的几天，前妻每天都来找他。
第一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说去见了她一面，把话说清楚了。第二天、前妻打电话来，他当着她的面接的，说了两句就挂了，说不想再联系了。第三天、前妻跑到商场去找他，他让保安拦住了。
林秀芬看在眼里，心里渐渐踏实了。他每次都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放下了？”
他正在吃饭，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碗筷，看着她：“放下了，早就放下了。遇到你之后更确定了。”
她没再问，只是靠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晚上，林秀芬正在家里收拾房间，突然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门口——三十多岁，保养得不错，但眼神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意味。
“我找周明辉。”女人说。
“他在里面。”林秀芬让她进来。
女人走进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房子，然后目光落在林秀芬身上，上下看了好几眼。
“你就是他的新女朋友？”女人问，语气有点冷。
林秀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周明辉的前妻。
“是又怎么样？”她说得很平静。
女人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屑和挑衅。
周明辉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他说，声音里满是歉意。
“没什么。”她摇摇头，“我相信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深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她突然觉得，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