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阿姨来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来。
“秀芬，你听说了吗？”王阿姨把门带上，脸色有点不好看。
“什么事？”林秀芬正在整理布料，把她让进屋，给她倒了杯水。
“外面有人说你闲话。”王阿姨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说你……傍大款。”
林秀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有呢？”
“还有人说你是小三上位。”王阿姨压低声音，“反正说得挺难听的。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问了几个人，确实有人在传。”
“由他们说吧。”林秀芬继续手上的活，把针线摆整齐，“我又不少块肉。”
王阿姨看着她：“你怎么想的开？”
“我想不开又能怎样？”林秀芬把针线放下，抬起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能堵住他们的嘴？再说，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王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你这性格，我服气。”
“阿姨，您别担心。”林秀芬给她添了杯水，“当年比这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现在这点不算什么。”
王阿姨想起以前的事，叹了口气：“那倒是，你在陈家那些年，什么难听话没听过。哎，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什么？”林秀芬问。
“就是你和周明辉的事。”王阿姨犹豫着说，“有人说你是图他的钱，有人说你是老牛吃嫩草，还有人说你是……”
“是什么？”
“说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不然人家怎么会要你。”王阿姨说完自己也觉得难听，“这些人也真是的，自己日子过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
林秀芬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住。但我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我清楚就行。”
王阿姨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晚上回去，林秀芬跟周明辉说了这件事。
“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周明辉皱着眉，“我去跟那些人说说清楚。”
“不用。”林秀芬摇头，“清者自清。”
“那就好。”周明辉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我都怕你受影响。”
“不会。”她笑了笑，“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她靠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踏实。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林秀芬在楼下遇到几个邻居。
“哟，这是要去约会啊？”一个中年女人阴阳怪气地说，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林秀芬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她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她，傍上大款了。”
“听说比她小好几岁呢，真是老牛吃嫩草。”
“她还有脸出来，也不嫌丢人。”
林秀芬脚步不停，一直往前走。走到拐角处，她看到周明辉站在那儿等她。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她过来，立刻迎上来。
“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走吧。”
他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背后议论的声音渐渐远了，直到听不见。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周明辉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在意？”
“在意什么？”她反问。
“那些话。”
她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明辉，我这辈子听过最难听的话，不是在这里，是在陈家二十年。婆婆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骂我是吃闲饭的，那些话比这难听一百倍。我都过来了，还怕这个？”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继续说，“你是怕我受委屈。但我真的不怕。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但我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我清楚就行。”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赏。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走吧。”她拉了他一下，“上班要迟到了。”
两个人身影渐渐远去，背后的议论声也越来越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早上的空气有点凉，但她的手被他握着，暖暖的。路边的小店刚开门，卖豆浆的老板在门口吆喝，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牵手走过的男女。
周明辉帮她打开车门，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她说，“你做主。”
“那我买了菜回去做。”他打着方向盘，“给你做点好的。”
她笑了：“你现在越来越像家庭主夫了。”
“那是。”他也笑，“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她没接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异常的平静。那些闲言碎语真的不算什么，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流言击倒的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