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忧心忡忡:“伊伊,他们这么破格提拔你,是不是别有用心啊?”
青莲却很兴奋:“什么别有用心啊?师兄你太多虑了,依我看,师妹就是本事大,所以才能一路被跃级提拔!朝廷人才稀缺,咱俩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没准儿也能混上一官半职!”
穆晨皱眉:“做官有什么好的?哪有闲人逍遥自在!”
南宫伊迫不及待地找出李中书留下的那本《周易》,递给穆晨,让他看看能不能找出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穆晨拿起书,一页一页翻开,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又把鼻子凑近书页,使劲嗅了几下,然后端出一碗清水,用毛笔蘸了轻轻在书页上轻轻刷了一下。
奇迹出现了,书页上被水打湿的空白处,出现了一行淡蓝色的字迹:“偶获机密,吾命难保,藏于书中,盼君知晓。”后面还有一串数字:八一八二八三八四八”
“李大人果然在此书中藏了机密!”南宫伊又惊又喜。
“是矾书隐迹,这些字过一会儿就会消失,我们得赶紧准备好生宣纸,把这些字拓印下来!”穆晨神色凝重。
“可是,后面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青莲询问。
“我想,可能是机密文字所在的书页。”
穆晨说完,吩咐南宫伊赶紧拿笔把这些显现的字抄下来,自己出门买拓印用品去了。
南宫伊兴奋不已,师兄果然不负所望,一出现就帮她解决了积压大半年的难题,实在令人欣慰。
穆晨出门之后,南宫伊带着青莲在庭院内闲逛。
早春光景,正是:桃花初红李花白,草色浅淡绕丁香,新燕衔泥入檐下,谁家好女沐春光?
青莲欣赏着庭院风景,问南宫伊:“师妹,半年未见,你不仅当上了刑部尚书,还拥有了这么大一座宅院,若是宗门师兄弟知道了,定然个个艳羡不已!”
南宫伊笑道:“这座庭院,并非我买来的,是我救了一个人的性命,他非要送给我,推辞不掉。”
青莲惊问:“谁呀?出手这么阔绰?”
“就是我在城外黑风林救下的那个,名叫沈不欢。”
“沈不欢?这名字听着倒是蛮风流倜傥的……嗯,出手还阔绰,如果长相再俊朗一些,就更好了!”青莲似乎对沈不欢颇感兴趣。
南宫伊点点头:“长相确实不错,说他是神都第一美男子有点夸张,但城内确实有许多女子都对他芳心暗许。”
“那你呢?你有没有对他芳心暗许?”青莲歪着头瞧着南宫伊,一脸吃瓜的表情。
“我当然没有……”师姐妹在一起,常常会说些玩笑话互相逗趣,但青莲问得这么直接,还是让南宫伊觉得有点难为情。
“噢……我明白了,你只喜欢那个叶寒声对不对?”青莲挑起秀眉,嘴角含笑,斜眼瞄着南宫伊。
南宫伊微感羞涩:“师姐,我和叶寒声的事你们怎么都知道了?师父怎么一点都不帮我保密?”
青莲干咳两声,学着澹台离巽的样子,挺直腰身,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出捋着长须的模样,眉头微皱,一本正经地说:“伊伊长大啦,女大不中留啊!她既然有了意中人,为师自然应该祝福她。不过,这个叶寒声的身份来历,还需认真查上一查……你们先去神都城帮她,等有了消息,我自会写信告知你们。”
“这么说,师父并不反对我和他交往?”南宫伊喜上眉梢。
“师父的意思,在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他的底细之前,还是要留个心眼儿。”
“好吧,我明白了,那我等师父的消息。”
青莲捂着嘴笑:“师妹,你这恨嫁之心够强烈的啊!”
南宫伊被师姐笑的心虚,连忙转移了话题:“师姐,我来神都的时候,师父曾经给我一个传音铃,说如果我遇到生死危机,就摇一摇那个铃铛,他就能帮我化解危机。”
“传音铃?”青莲听到这三个字,表情忽然变得很古怪,“那你用过吗?”
南宫伊摇头:“从来没有,因为我实在想不通,师父离我那么远,我摇一摇那个铃,师父就能帮我化解危机,这怎么可能做到啊?师父又不是神仙!”
青莲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师父把绯云蔽月伞传给了你,又把传音铃也给了你,师父对你的疼爱,当真是无与伦比了!”
南宫伊察颜观色,见师姐脸上的神情颇有些愤愤不平,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似乎有些不妥,连忙垂下头,低声说:“师父对咱们几个,都是一样的疼爱,只不过我出来寻找身世,师父觉得我一人在外,无依无靠,所以才把这两件东西借给我暂用而已。”
青莲叹息:“唉,如今我也出来了,也没见师父赠我什么宝贝!”
南宫伊调皮地笑:“师姐有大师兄在身边,比什么宝贝都管用!”
青莲又是一声叹息:“大师兄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古板的很,无趣的很,像个不开窍的木头!”
南宫伊又笑:“大师兄像木头吗?我倒觉得他聪明机巧、无所不通呢!”
青莲朝天翻了个白眼,说:“上元节那天,我和他去外面赏月,我跟他说,今晚的月亮好圆啊!你猜他说什么?”
南宫伊眨了眨眼:“不知道,猜不出来!”
“他说,是啊,今晚的月亮又白又圆,好像一个大烧饼!”
“噗……”南宫伊笑了出来。
青莲接着吐槽:“还有一次,我和他在池塘边赏鱼,我说‘你看这两条锦鲤,交头结尾,并排嬉戏,像不像一对恩爱夫妻?’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啦?”
“他说,恩不恩爱他不知道,他好像闻到了红烧鲤鱼的香味!”
南宫伊再也憋不住,笑得弯下腰,捂住了肚子。
这时,穆晨从面回来,左手抱着一大卷生宣纸和其他拓印工具,右手提着一条鲤鱼和几个香喷喷的烧饼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兴冲冲地说:“师妹,今晚咱们就着大烧饼吃红烧鲤鱼!”
青莲叹息一声,白眼又翻到了天上。
南宫伊刚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一长串压制不住的笑声从她喉咙中喷了出来。
穆晨一脸懵:“什么事情这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