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今日来得不算晚。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前殿的檀气,可那眼睛里,已经没了一点帝王。我起身迎。他握住我的腕,说:“今晚,不走了。”我笑,由他牵到里间。这殿里,我已让人把灯都点软。不是昏,是暖。像把一整个秋天的光,都筛成了蜜。
我替他解衣。他今日像等不得,手自己覆上来。先是他那根。隔着中衣,我后腰一麻。他道:“你可知道,朕这几夜,总梦见你。”我“嗯”一声。他不说下去。我不问。他这人,前殿越累,到了夜里,越不肯说。只要我。像要把我看成一口井,从里头打水。我偏给他。这水,只给他。
我们倒进帐中。他先不急着进。把我从里到外,像看旧了的一幅画,又像才得的。他亲我。从眉骨,到耳后。我像被火舌舔着。他的手也不闲,解了我小衣,慢慢揉。我“嗯”出来。他把嘴移下来,含住。我腰一挺。他更慢。慢得我像被温水一点点淹。我抓他头发。他道:“别急。朕今晚给你个够。”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第一回,他极尽温柔。进入时,我觉着自己像被撑开,又像被补全。他全根进来,我没出声,只把腿环上去。他看着我,像要把我此刻的模样吞进去。我仰起脸,喉里滚出半声。他慢慢动。那热,从底下往小腹漫。我像坐在春水里。他却不许我太早飘。他总停。一停,我更空。我“啊”着,想缠他。他偏不。他把我两只腕子扣在枕上,低声道:“你知不知,今晚,朕要你化开。”我点头,又摇头。人早乱了。
第二回,他不再忍。翻过我,从后头入。那深,像要把我钉在锦被上。我咬住被角。他揉着我的腰,命我抬起来。我照做。他一下比一下狠。我喊他。不是“陛下”,是“老公”。他更疯。我觉着那根东西要把我劈开,可每一寸都酥得发麻。我哭出来。不是痛。是快活。我从未这么彻头彻尾,被他占着。像一尾鱼,离了水,又被他用汗暖着。
第三回,我跨坐上去。我像骑一匹不肯停的黑马。他抓我的胸。我颠着,散着发。他看我的眼睛,说:“你这样最好看。”我笑,又仰起脸。那一下,我到了。小腹里有什么炸开,一层层,往外漾。我倒在他胸口。他还硬着。我“嗯”着,不肯下来。他就着那姿势,又顶。我连哭的力都没了。只一句,断成三截,全落在他唇边。
之后几回,我已记不清。只记得他一次次把我从床上抱起来,抵在镜前,又到窗边。我不敢叫,怕外头听。他偏要我出声。我咬他肩。他“嘶”着,把我往上一提。我脚尖离了地。那物更深。我眼前全是白光。像井水,从最里头,一涌,一涌。我抓他背。他汗如雨。我们像两匹从雨里逃出来的兽,湿着,热着,还不肯松口。
最后一回,天快亮。他极慢,极深。像要把这大半年的话,都从这个口子,一句一句,捣进我身子里。我伏在他怀里。他抬我的下巴,亲我。下头还紧紧含着。他射进来,像火。我缩着,不让他退。他没退。就那般,插着,搂我。我浑身都在抖。不是冷。是满。满得我连脚趾都像浸在他命里。
他哑着声:“化开了?”我“嗯”。声音像从很远的水底浮上来。他笑。那笑,像这皇城,终于也为他软了一次。我摸他的脸。全是汗。我说:“老公,天要亮了。”他道:“那就别睡。”我说:“好。”他便真的,又轻轻动起来。我“啊”一声。外头,第一声鸟叫,落在瓦上。像帮我们数,这一夜,有多长。我,已不是我了。我是他身子里,流出来的一汪春。又热,又软,又不要命。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