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瑾右手拇指一蹭鼻尖,双手紧紧握住棒球棍,将全部力量聚焦在棍头上。思瑾张牙舞爪,冲过来,便要手撕知夏。人知夏也不是吃素的主,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完美躲过棍棒的袭击。
思瑾木然地站立在原地,瞪圆眼睛,感觉不可思议。面对她的躲避,思瑾发起更猛烈的进攻,只见她双脚岔开,撑开双臂,以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朝着她冲过来。
知夏变幻成一个圆形的铁盘子,阻挡在面前。“砰”,一声重响,思瑾的脑袋砸在铁盘上,脑门上立马鼓起一个大大的包来,红肿,奇痒无比。
“哎哟”,思瑾捂住受伤的额头,眉毛成倒八字状,怒甩棒球棍。棍子落地,飞弹起来,碎裂的木屑飞溅。一不做二不休,思瑾决定赤手空拳,应对知夏。而知夏一身武功,绝不是花拳绣腿。
只见她倒退十步,站立在空旷的场地上,伸出右手手掌,凝神聚气,一股火红的焰火从掌心喷出来。火舌猛烈,冲击到十米开外,直接包裹住思瑾的身躯。待火苗褪去,思瑾已经成一具焦炭。思瑾发出咳咳的声音,瞪大白眼仁过多的眼睛,嘴里喷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站立在一旁观战的小汐吓坏了,忙呼救说:“知夏,手下留情。”
她可不这么认为,只见她一变幻,右手手腕变成一个银色的出水口。使劲一甩动,一股清冽的泉水喷涌而出,直接射中思瑾的身躯。待水柱喷洒过后,思瑾已经成为一只落汤鸡。
她浑身湿漉漉,乌黑的头发粘在头皮上,嘀嗒嘀嗒地往下面淌水。
看到思瑾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小汐幸灾乐祸,欢欣鼓舞,拍着手掌,大声喊叫道:“好啊,好啊,思瑾落汤鸡。知夏棒棒哒。”
这时,从不远处,走过来两个男学生。走到近前,定睛一看,是言澈和乐凡。言澈向来爱打抱不平,看到窘迫的思瑾,长长的头发犹如海藻一般垂落,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迹,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水。言澈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言澈立马脱下白色的衬衫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关怀地问:“思瑾同学,你没事吧?冷不冷?”
思瑾摇摇头,闷不做声,却越发显得温顺可人。知夏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跺了跺脚,指责说:“言澈,你别被她温柔乖巧的外表骗了,思瑾可是一个有野心,有心机的女学生。”
他一听,更加要站在思瑾这一边。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责说:“知夏,你闹够没?你让思瑾同学淋雨,她感冒了可怎么办?”
她双手环抱,歪着脑袋,训斥道:“你这是心疼她吗?”
他看到知夏一脸清秀可人的样子,又生出一股怜悯之心,连忙摆摆手,摆明立场,说:“怎么可能?你知道的,我对你有真情,乐凡可以作证。”说完用余光瞟向一旁的乐凡。
而此刻的乐凡心猿意马,眼睛在室友小汐的身上游走,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话。
他快步走到乐凡身边,伸出手敲打他的榆木脑袋,提醒说:“乐凡,你听见我说的话没?”
乐凡如梦初醒,憨憨一笑,挠挠后脑勺,否认说:“什么,你说什么。”
知夏看不过去,一甩胳膊,脸别过去,嘟囔道:“我不理你了,言澈,你是非不分。是思瑾先招惹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思瑾见言澈对她有情愫,一时狡诈起来。
思瑾装模作样,倚靠在言澈的肩膀上,哭诉说:“言澈,你不用管我。知夏同学对我有意见,我以后不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说完假装哭泣,嘤嘤哭起来。
他见她这般模样,更加偏袒她了。他将瘦弱的思瑾隐藏在身后,做出保护她的态势。
他眼睛里冒出火星,咄咄逼人,举起拳头,怒斥,“知夏,你再胡作非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眼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学生为了一个有野心的恶霸女学生,与自己成为仇敌。知夏心里如撕裂一道口子一般疼痛,她仰天长啸,大喊一声,“天呐,老天爷,你怎么对我这么残忍?言澈,你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给蒙蔽,她就是一个野心家。”
他坚持己见,忙说:“知夏,你在胡说什么?思瑾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应该团结友爱才是。”
眼看现场剑拔弩张,局势紧张,而乐凡却依旧不为所动,将全部心思放在小汐的身上。乐凡走到小汐身边,眼里冒出如爱心一般的火花,揽住她细弱的肩膀,头和头倚靠在一起,是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乐凡和小汐,一对璧人,犹如两只乖猫,迸发出爱的火花,而身后,好似有两条猫尾巴在晃动,摇摆出不一样的姿势来。知夏妒火中烧,变幻出一只戴着红色皮手套的拳击手。
拳击手毫不留情地击打在言澈和思瑾的身躯上,在猛烈的袭击下,二人轰然倒地,飞溅起袅袅粉尘。眼看打斗要升级,局势难以控制。乐凡和小汐却依然沉浸在虚幻的爱情世界里,亲亲我我,你侬我侬。
知夏眼睛里喷火,望着不谙世事的二人,呲牙咧嘴,大声怒斥,“小汐,乐凡,你们能不能看地方再亲热,这里可是学校的公共场所!”
此时的乐凡和小汐全然听不进她半点呼唤,热烈相拥,甚至要当众亲吻起来。而言澈和思瑾,瘫倒在地,眼睛上是一圈一圈的螺旋,还没清醒过来。知夏看到这样的二人,发誓要决战到底,扫清这对障碍物。
正当她再次发力,要给二人绝地攻击之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原本杀气腾腾的战场秒变春天的画面。
现场好似有无数桃色花瓣在飞舞,落英缤纷,如扁舟一样的花瓣儿透出一股浓烈的馨香。春意盎然,柳枝翩飞,燕子归来。她惊鸿一瞥,发现温柔典雅的国文老师云柯正站立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