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荷花要用一万钱安葬父母。
炎鸣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名言,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唉,师弟,我就说应该把那一马车香火钱带走!”炎不二气恼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听着师兄的抱怨,炎鸣又何尝不想呢。
可那夜打斗惊扰了巡夜军卒,若是不立刻离开。
等他们赶到现场,看见刘贺的座驾孤零零停在那里,人却没了踪影。
到时再给他们扣个杀人越货的帽子,这真是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其实那晚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把那一马车香火钱弄走,杀光被惊扰而来的军卒对炎鸣师兄弟两人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样做,一定会影响曹阿瞒对付那些权贵豪门的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受阻,那平陵城甚至整个济南封国像荷花一样卖身的农户,肯定也不在少数。
“怎么办呢!”
炎鸣一时间也没了办法:“看来筹措银钱这事也不能忽略,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是得弄些防身!”
暗暗下定决心,炎鸣便开口道:“师兄,带着荷花回客舍,看看左慈先生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一行三人很快便回到了客舍内,可刚刚还盘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的左慈已经没了踪影。
“这老家伙还说让咱们注意点,他自己跑了也不知会咱俩一声!”看着空空如也的客舍,炎不二抱怨道。
“师兄,左慈先生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样,荷花,你就跟我们等在这,我想左慈先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有些着急的荷花,炎鸣轻声安慰着。
“不行啊,大哥哥,最近村子里死了好多人,每到夜晚总会引得附近野兽嚎叫不断,我得趁着天黑前赶回村子,不然父母还未安葬,就被野兽叼了去,我.......”
荷花说着,话音哽咽,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这........”
炎鸣内心并不想跟随荷花离开洛阳城,毕竟左慈先生有言在先,不让他们乱跑。
再有就是病死之人并不会招来野兽,但这些解释,荷花一定听不进去,要是看她一人回去,又于心不忍。
“唉,妹子,这还不好办,我们师兄弟跟你回去一趟不就好了!”
就在炎鸣纠结时,炎不二已经答应道。
“师兄不会是动了春心吧!”
这话炎鸣没有说出口,只是心中腹诽了一下。
荷花所在村子名为洛南村,顾名思义就是洛阳城南的一个小村子。
村子原本约莫有个三四百户人家,靠着都城讨生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也比那些饿殍遍地的偏远村落要强上许多。
可如今闹了瘟疫之后,原本还算热闹的村子早就没了生气,一棵颗还未发新芽的槐树上落满了乌鸦。
见有生人来到,立刻“呱、呱、呱……”叫成了一片,让处于落日余晖中的村子,少了几分美感,多了几分荒芜和诡异。
“大哥哥,谢谢你们,害得你们也要跟着荷花受苦!”站在余晖中的荷花又多添了一丝凄凉。
“妹子,跟哥客气什么,有哥在,你放心,但凡有猛兽敢来吃叔叔、婶子,就只能变成夜宵给你补身体!”
炎不二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保证道。
三人说话间,已经进入村子中,炎鸣目光越过低矮的围墙,看见家家门口挂着白绫,竟然没有一家能够幸免:
“如今还未到盛夏,附近也没有兵乱发生,怎么会闹起如此严重的瘟疫呢!”
“是啊,按理说这个时节是不会有瘟疫发生的,看来你这小伙子也懂些医道!”
原本炎鸣是自言自语,没想到竟然引来回复,不由循声望去,就见一名年约四十,身材消瘦但精神矍铄的中年人从一户人家走了出来。
中年人先关好了房门,随后又关紧了院门,一声叹息不自觉溢了出来。
看他这一系列反应,不用说,这户人家中已经没活人了。
“师弟,这里不对劲!”
就在炎鸣想询问一下中年人姓甚名谁时,炎不二眉头紧皱地走进一户人家,很快又走了出来。
就这样,炎不二一户户的足足走了十几家才回到炎鸣身边:“师弟,他们的魂都不见了!”
炎不二的话就好似一枚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水里,立刻引起了道道涟漪。
“大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你是方士?”
荷花、中年男人接二连三的追问,生生打断了炎鸣想要说的话。
“荷花妹子,这,我........”一向快人快语的炎不二竟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荷花开口,解释她父母魂魄已经被吞噬的事实。
前文曾经提过,一般人死之后,需要借助地气固魂七日,之后才能借助月华再入轮回。
可刚刚炎不二利用降魔杵探查过的所有尸体,魂力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哪怕是地气之中都没有一点魂力波动。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的魂魄刚死去时,就被某种力量或是某种生物吞噬干净了,压根就没有经过地气滋养哪怕一秒钟。
“荷花,不二哥哥的意思是你们这村子里的村民是不是过世很久了!”
眼看师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炎鸣赶紧插嘴道。
“哦,不二哥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荷花说完,托着下巴思考着村子里第一个死去村民的时间,片刻后道:
“不二哥哥,你说得没错,我们村子里最早过世的村民距今至少有七八日时间了!”
“小伙子,你这朋友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补刀,这中年男人说出的话此时就好似一把刀子直插炎鸣心窝。
“唉,这位老哥,咱们有缘千里来相会,不知怎么称呼!”
炎鸣赶紧开口,拦住中年人即将出口的话,旋即就把他拉向一旁,附耳道:
“大哥啊,你没看出来那小姑娘的父母也过世了吗!”
“这人都没了,你再告诉她父母不光肉身已死,就连魂魄都没了,这也太残忍了吧!”
“哎,这个,这个我还真没看出来!”
中年人被炎鸣说得脸都红了起来,随后转移话题自我介绍道:“我叫华佗,字元化,不知小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