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秦烈的玉佩还在发烫。
他站在铁门前,手紧紧握着刀柄,额头出汗。
他心里很冷,杀气太重,空气好像都动不了。
雷虎从废料堆后面站起来。
他弯着腰,贴着墙走,动作很轻。
他朝秦烈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往下压,意思是人已经到位,等命令动手。
秦烈抬起手,手腕上的装置闪了一下,三颗红色信号弹飞上天,在空中炸开,变成红雾。
这些光点慢慢落下,每颗都能定位,连到卫星,这不是警告,是告诉对方,我们来了,你们跑不掉。
北边围墙外,张大山带着七个人翻进来,他们落地时膝盖一弯,没发出声音。
他们走裂缝和阴影,躲开了可能触发警报的地方。
很快,他们控制了外围,把排水管第三条出口堵死了。
特制泥巴遇水就膨胀变硬,封得很牢,那条能逃命的暗道,现在走不通了,就像一张网,就等着人撞上来。
柳如烟从巷子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
她脚步轻,走到东边通风管下面,抬头看。
金属罩破了个口子,边缘不整齐,明显是被人撕开的。
她说:“这洞够大,能进去。”
“你先。”秦烈点点头,眼睛还盯着主厂房。
柳如烟拉开包,拿出一张符纸。
她把符贴在手上,低声念了几个字,指尖出现一层透明膜,然后她跳上架子,身子一矮,钻进了管道。
秦烈跟上。
他身上的外骨骼自动收紧,表面有润滑层,减少摩擦。
他一进管道,四周全黑,只能看见前面一点银光,那是柳如烟袖口的小灯。
厂房二楼堆满烂机器。
地上倒着一个破炼丹炉,铜管断口滴着绿液体。
空气里有股硫磺味,还有一点药香,这是“玄阴散”的味道,能让人短时间内察觉不到神识探查。
秦烈闭眼,用神识扫了一圈。
听到三个呼吸声,有点急。
还有两个心跳快的,藏在夹层里。
他们在等,也在防,还想赌一把,赌我们不敢强攻。
“左边通道有陷阱。”柳如烟传音。
“是‘断魂索’,一碰就炸,元婴以下修士识海会碎。”
秦烈点头,抽出匕首在地上划了一道,刀划水泥的声音很刺耳。
他检查了一下枪的能量,满的。
这是新配的量子震荡枪,代号“镇岳”,专门对付修仙者,打中一枪,经脉会乱三分钟,严重时灵根都会反冲。
两人贴着墙往前走,避开中间区域,地上有几张烧焦的符纸,边缘不整齐,像是没成功自毁留下的。
秦烈蹲下,用手摸了摸其中一张,还有点温,说明不久前才用过。
他仔细看,发现符纹里藏着一小段咒印,是青云宗失传的“遁影诀”残片。
“他们在准备逃跑。”他说,语气很冷。
“逃不了。”柳如烟冷笑,甩出一张符,贴在柱子上,符立刻消失,形成一道屏障,切断了短距离传信。
这叫“噤语障”,能封锁百米内所有灵力通讯,连心声都传不出去。
突然,大厅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角落亮起一道光,有人启动了防御阵法。
那是“五狱封禁阵”,结合五行阵和现代加密技术,能扛三次高阶攻击。
“动手!”秦烈低吼,冲了出去。
他举枪对准光源连开两枪。
第一枪打中阵眼,护盾晃动;第二枪击穿核心,灵光“啪”地灭了,阵法碎成光点四处飞。
一个青衣男子往后退,刚捏出一半法诀,就被柳如烟的符黏住嘴,灵力中断,摔在碎玻璃堆里。
“别动!”秦烈上前,枪顶住他喉咙,眼神冰冷。
那人眼神一狠,嘴一鼓,想咬舌自杀,秦烈反应极快,左手两指插进他嘴里,夹出一颗黑色小药丸。
那药连着细丝和弹簧,像藏在舌头底下的毒蛇,一咬就爆。
“禁制丹。”秦烈把药扔给柳如烟。
“吃了当场爆体,尸体也留不下记忆,够狠。”
柳如烟接过,放进密封袋。
标签自动打印:“C级违禁品,含腐心蛊,致死率98.7%。”
她冷笑:“标准装备,只有青云宗精锐才有。这次抓到大鱼了。”
另两个人见势不对,一个往通风口跑,另一个拿匕首扑向秦烈。
这时雷虎破门而入,肩头一撞,逃跑那人当场晕倒,鼻血直流。
另一个刚冲过来,被秦烈一脚踢中膝盖外侧,跪倒在地,还没叫出声,就被柳如烟手刀劈晕。
“别动。”秦烈踩住他手,枪口压在他手背上。
“再动一下,这辈子别想拿武器。”
那人僵住,眼里全是恐惧。
“外面清空了。”雷虎走来报告。
“张大山在外守着,押运车五分钟到。”
秦烈点头,看了看三人。
年轻,穿改良道袍,布料加了碳纤维,能防弹。
腰上有储物袋和铭牌。
他翻开一人牌子,【影蚀小队·丙组】037号。
背面刻着:“奉谕行事,生死无悔”。
“不是普通队伍。”他低声说。
“这些人受过反侦察训练,会藏热源、造假痕迹、模仿生物电波,只是伤没好,慢了一步,才被我们抓住破绽。”
“所以被我们反锁了。”柳如烟换上耳麦电池,语气平静。
“他们以为在测试我们,其实从进城那一刻起,卫星就在盯他们的灵能频率,自作聪明。”
秦烈走到窗边。
东边空地上,一辆黑车缓缓驶入。
车身没标志,涂了吸波材料,雷达几乎扫不到,车门打开,张大山下车检查锁铐系统,确认后挥手示意。
“准备移交。”秦烈下令。
柳如烟开始处理现场符纸,用特制药水一抹,纸立马变黑成灰。
雷虎带人搜查储物袋,收走所有法器、丹药、玉简,统一装箱封存。
秦烈给俘虏戴手铐。
这种铐子是国家科学院做的,里面有量子干扰模块,戴上后不能用灵力,连呼吸都会疼,像千万根针扎经络。
专为危险目标设计,代号“缚龙索”。
最后一个俘虏戴上铐子时,忽然抬头看秦烈,声音发抖:“你们……早就知道了?”
“从你们第一次用土遁术开始。”秦烈淡淡说。
“那时玉佩震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你们每一步,我都清楚,连你们自己都没发现。”
那人嘴唇动了动,低头不语。
押运车准备好,三人被押上车。
张大山坐进后车厢,手持警戒棒,神情严肃,雷虎检查车门密封,确认无误。
“可以走了。”他说。
秦烈最后看了一眼厂房。
这里曾是敌窝,现在只剩一片乱。
倒塌的架子、破碎的阵法、烧黑的地板,像打完仗的战场。
他曾经在这丢过队友,也埋过监听器,现在恩怨暂时了结,但远没结束。
他转身走向车,步伐稳。
柳如烟跟在后面,包已合上。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黑车慢慢离开工厂,消失在夜里。
秦烈站在空地,抬头看天。
乌云还在,但风动了,卷起几片叶子打转,他摸了摸还在发烫的玉佩,低声说:“该回去了,新的战斗还在等。”
雷虎走来拍他肩膀:“这次干得漂亮!”
“不算什么。”秦烈活动右臂,旧伤有点痛,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们送来测试,我原样还回去,这才刚开始。”
柳如烟按下耳麦:“总部,代号‘逆饵’行动结束,目标全部抓获,无人伤亡,正在返程。”
无线电回应:“收到,准备审讯,让他们付出代价。”
秦烈走向自己的车,黑色风衣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拉开车门,正要上去,忽然停下。
“等等。”他说。
他回头看向工厂深处。
一块塌陷的地板下,露出一段金属管,像藏着秘密的喉咙。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电照,里面刻着一行字,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歪歪扭扭:
“他们不是来采样的……他们是来唤醒的。”
秦烈瞳孔一缩。
雷虎凑近看:“字迹很新,不超过十二小时,指甲缝里的皮屑是成年人的,偏瘦,营养不良。”他顿了顿。
“还有漏网之鱼。”
秦烈用匕首刮下一点金属屑,放进证物袋,他没说话,起身回车上,眼神冷而坚定。
发动机响,车队出发,在夜里行驶。
秦烈坐在副驾,闭眼休息。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但没完。
这些人会开口,会说出更多线索。
他要继续查下去,一步不退,直到把敌人全部挖出来,哪怕他们藏在历史最深的地方,牵扯着没人敢提的秘密。
车轮压过碎石,发出规律声响,像胜利的鼓点,也像倒计时。
后视镜里,工厂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没,前方远处,有一点微光闪动,不知是天快亮了,还是另一场风暴要来了。
秦烈睁开眼,看着前方笔直的路,右手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