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了，声音很大，红光一直闪。
指挥中心变得通红，像被火烧了一样。
主屏幕上的数字乱跳，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秦烈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抬在半空，有点抖，他不是害怕，是身体自己在反应，知道要出事了。
十分钟前，他们收到一条消息，是加密的，解开后只有三个字：元婴期。
霍震天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很低，很沉，他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直，军装上的勋章在红光下闪着光。
他是老兵，打过很多仗，杀过修仙的人，现在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数据。
那条消息是用命换来的，赵无极生气了，派一个元婴期的高手下来，执行“清源”计划。
清除源头，就是来杀人。
“所以，对方真要派人下来？”秦烈转过身，风衣甩出一道线，他眼神很冷，看不出情绪。
“不只是下来。”霍震天站起来，脚步很稳。
“是来杀人的。”
他看着秦烈：“赵无极觉得我们不配知道修仙的事，也不该反抗。
他会派强者直接降临，用力量压垮我们，让我们认命，在他眼里，我们都是蝼蚁。”
没人说话，只有警报还在响。
秦烈想了想，脑子里快速回想信息，元婴期有多强？神识能离体，一念就能烧山煮海，肉身几乎不死。
以前对付金丹修士，枪炮还能挡一下。
可面对元婴，普通武器根本没用，雷达可能都锁不住人，因为他太快了，快到超出物理规则。
“陈博士那边有办法吗？”秦烈问。
“没有。”霍震天答得干脆。
“量子干扰对这种级别没用，我们需要别的手段，至少让他看不见我们。”
“你是说，屏蔽他的感知？”
“对，只要五分钟就行。”霍震天走到墙边，点了点星图，几个蓝色的小点亮起来，是东部沿海的一些地方。
“我们必须在他落地时让他变瞎、变聋，利用这段时间疏散群众，军队进掩体等他下来，发现什么都没有，而我们藏在暗处……”
秦烈接话：“那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没错。”霍震天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
“赵无极以为我们是牲口，随便宰，他不知道，牲口也能咬人。”
秦烈吸了口气，体内灵力开始流动。
肌肉绷紧，耳朵更灵，连远处机器的声音都能听见。这是战斗前的状态。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赢。
是为了尊严。
输了，地球就完了，人类会被当成资源圈养，文明倒退。
赢了，人类就能抬头做人，不再是谁的奴才。
秦烈握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我去准备装备。”他说。
“我要进仙界一趟，查清楚赵无极想干什么，顺便……给他点教训。”
霍震天看着他，点点头，又皱起眉。他知道这任务很危险，仙界早有防备，跨界会被发现，搞不好会死。
“小心点。”他说。
“这次不是演习，赵无极不会留活口。”
“明白。”秦烈转身往门口走，背影很直。
“我答应过你，要当守夜人，天还没亮，我得去把那个闹事的抓回来。”
门开了，又关上。
霍震天一个人坐着，点了雪茄。
火光照着他脸上的皱纹，烟雾飘起来，遮住他的眼睛，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很深，像藏着很多人命。
他知道难打。
对手不是普通人，是能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的存在，他们掌握规则，视凡人为草芥。
但他也知道，他身后有十四亿人。
不能退，也不能输。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冷静：
“通知雷虎，特战队一级战备，通知陈博士，调试所有干扰装置，通知苏婉清，医疗组待命。”
停了一下，他又说：
“告诉老王，今晚食堂加餐，兄弟们，辛苦了。”
那边传来回应。
有人笑，有人骂，有人默默握紧武器。
然后安静了。
霍震天掐灭烟头，再看星图。
一个红点正慢慢靠近，速度不变，方向明确，像是死神在走过来。
在它前面，很多小蓝点也在动，是撤离的车队，是进地下的部队，是准备启动的屏障设备。
一场大战，已经开始了。
外面天黑了，乌云翻滚，闪电在云里闪，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天上下来。
秦烈走进装备库，脚步稳定，一步一步，像踩在时间上。
银白色的穿梭舱立在那里，表面有符文和电路，这是人类科技和古老修仙术结合的东西。
他脱掉风衣，露出背上一道旧伤。
三年前和金丹修士打的，现在不流血了，但每次运气还会疼。
“启动‘逆溯’程序。”他对系统说。
“确认身份：秦烈，代号‘守夜人’，权限SSS，允许跨维度跃迁。”
舱门关上，空气被抽走，倒计时开始。
三、二、一……
强光一闪，空间扭曲。
最后一刻，他看了一眼监控里的红点，低声说：
“欢迎来到人间。”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这才开始。
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也不是法术。
是人在绝境中，不肯低头的那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