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
池子里的鱼被喂的翻了肚皮,在姨母的府中到处跑,爬假山未遂,又擅自跑过来吵醒了里面在休息的人。
好像哪一件都会挨打……谢熏抬头看远山公主一眼,一咬牙转身就跑。
远山公主看那逆子一脸心虚就知道他没干好事,原本还想要不要在自己妹妹这给他留两份面子。
这一跑……
“把郎君给我抓过来!”
“啊!”
“啊!”
“阿娘,别打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远山公主手里拿着戒尺,一手把谢熏按在小案上一手拿着戒尺往他屁股上招呼。
萧曳抱着寅疆坐在不远处的榻上,寅疆的视线刚好卡在谢熏身上,只要她不闭上眼睛就一定能看见。
寅疆仰头看向萧曳。
什么意思?
杀鸡儆猴?
难不成她往后也要这么挨打?
不可能!绝对不行。
远山公主累了便休息,谢熏则一直在那哼唧,直到冰好的果子端来。
谢熏立刻收敛,正想伸手去拿,就听见自己亲娘在身后的轻咳。
谢熏几乎转了一圈看向萧曳:“姨母……”
萧曳摆手:“吃吧,就是给你上的。”
谢熏眼前一亮:“多谢姨母。”
谢熏兴奋的坐下,受伤的屁股再次受到重创,疼的他吸气但手上依旧坚定的伸向果盘。
凉滋滋的果子入腹,谢熏吐出一口气暗道爽快。
这才恢复了原本的活蹦乱跳。
寅疆看着谢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谢熏生得很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但又实在记不得。
想到谢熏身上也流着萧家的血,与某个宗室像也很正常。
刚才她是被吵醒的,又看了一场“母慈子孝”的大戏,此刻安静下来已经昏昏欲睡。
不料熊孩子直接扑过来,寅疆感觉到萧曳抱着她的手偏了偏。
远山公主则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让他不要碰到寅疆。
“姨母她好矮呀,她什么时候能长高?”
寅疆:?
什么叫矮?!
她才几个月大,她这是还小!
寅疆爪牙舞爪的想着谢熏的方向招呼,苦于距离太远她手臂太短过不去。
谢熏上前抓住她的小手,“姨母你看,表妹在跟我打招呼,她很喜欢我呢。”
远山公主此刻无比后悔把他带出来,她觉得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养就是最大的错误,反正她母后现在没什么事,把谢熏扔给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萧曳只是笑笑,不着痕迹的帮寅疆把手收回来,谢熏没有察觉依旧叽叽喳喳的和寅疆分享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也不管寅疆能不能听懂。
说了一刻钟后,终于……寅疆免疫了,她直接睡了过去。
只是梦中好像回到了她还是太子时带兵打仗的那几年,刀枪剑戟铁马嘶吼。
总之一句话,吵。
之后的夏天,热的人不愿意出门,寅疆跟着萧曳在公主府中休息了一整个夏天。
也是在这个夏天,寅疆不需要萧曳再扶着翻身,也在众人瞩目中学会了坐立,甚至还长出来了几个牙。
在喝了长达半年的奶后,寅疆第一次吃到了其他食物。
虽然只是一碗米糊,寅疆还是激动无比,毕竟她不是真的小孩。
在吃到米糊后寅疆就开始试探着不再吃奶,等到的就是公主府的兵荒马乱,就连宫里的太医都跑了几趟。
寅疆叹息,萧曳不让她断奶。
入秋,寅疆吃到了第一口肉。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选最鲜嫩的肉熬成的粥。
原本是萧曳要吃,但寅疆守在旁边盯着的目光太过于炽热,萧曳在问过孙嬷嬷和府医后给她喂了两口。
盐味很淡,对于寅疆却是难得的美食。
寅疆肚子小吃的不多也容易饿,所以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她总要在吃奶之前先吃两口肉菜粥。
寅疆身边跟着很多人,四个乳母八个侍妇什么都不做,只等着伺候她。
这算是贵族子嗣出生的标配,寅疆刚生下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最初那批人被全部换了,意外过去后这些人也逐渐配齐。
这些人现在照顾她,往后大概也会跟着她,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多人。
萧曳明明收拾了东暖阁出来,可寅疆却几乎没在那边住过,一直睡在萧曳床上。
寅疆一边咬着口水兜一边往外面爬,地上的毯子铺的厚厚的,一点都没有秋日的寒气。
就在她快爬到门前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天而降:“今天起风了,不能出去,过两天表哥及冠礼我带你去远山公主府。”
寅疆坐在萧曳大腿上,背靠着萧曳,抓住萧曳的衣摆。
寅疆想,萧曳现在应该在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身上这身是去年的旧衣,不是说这不好,而是她今年从夏天开始身上穿的基本上都是旧的。
安乐县没有受灾,也就是萧曳封地几万户所上交的赋税萧曳都能够拿到,再加上她出生时发生的事情皇帝为了安抚她将她封地内的盐铁经营权给了她。
可以说得一郡封地的藩王每年能拿到的钱都未必有她多。
萧曳不是什么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可她的所作所为都表露着不对劲。
寅疆回想上辈子的一切,按照时间来算萧曳应该现在已经开始养私兵。
公主有部曲,这是明面上公主所能拥有的军队,但私底下会有多少没几个人能说得准。
只是现在这位皇帝疑心病重,每年都会派自己的心腹去查部曲的数量,多出几个不算什么。
但若是私兵实在多出太多的话,不论什么身份基本上都会被问责。
轻则削去身份,重则满门抄斩。
渐渐的也没几个人敢养私兵。
但萧曳她不是,她直接在大军里边养!
行军打仗不论是死去几个还是多出几个都不算显眼,因此在周鹤羽的帮助下萧曳有了自己的私兵,而后又靠着私兵控制了大军。
这件事情做的太隐密,所耗费的钱财也太多,当然结果也是格外喜人。
周奇带兵进京皇帝压根没想到这其中是萧曳的手笔,甚至上辈子周鹤羽让周奇逼着皇帝让藩王进京他怀疑的也是隋林王。
毕竟隋林王后也姓周。
藩王进京,有几个带了兵马过来的还没有进城门就已经被斩首示众。
萧曳那几个兄弟,虽然害怕但对于皇位又实在势在必得。
可他们没想到京城迈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