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乌鸡国的宝林寺。
如果说,这观音禅院说的贪嗔癍三毒,那么乌鸡国的宝林寺,说的就慢,疑二毒。
来到这宝林寺山门之外,这唐僧恐悟空颜值等丑陋,言语粗疏,性刚气傲,倘或冲撞了本处僧人,不容借宿,反为不美。”于是自已先进去借宿。
这王家敕建的宝林寺果然不同,非是那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观音禅院可比,光山门就有两进,头进山门有两个巨大的怒目金刚守着,书中这样写道:径入山门,只见两边红漆栏杆里面,高坐着一对金刚,装塑的威仪恶丑:一个铁面钢须似活容,一个燥眉圜眼若玲珑。左边的拳头骨突如生铁,右边的手掌——赛赤铜。金甲连环光灿烂,明盔绣带映飘风。西方真个多供佛,石鼎中间香火红。,看得唐僧不由感叹道:`我那东土,若有人也将泥胎塑这等大菩萨,烧香供养啊,我弟子也不往西天去矣。”又到了二层山门之内,见有四大天王之相,乃是持国、多闻、增长、广目,按东北西南风调雨顺之意。山门之内乔松四樹,翠盖蓬蓬,却如伞状,忽抬头,乃是大雄宝殿。
忽抬头,乃是大雄宝殿。那长老合掌皈依,舒身下拜。拜罢起来,转过佛台,到于后门之下,又见有座观音普度南海之相。那壁上都是良工巧匠装塑的那些虾鱼蟹鳖,出头露尾,跳海水波潮耍子。长老又点头三五度,感叹万千声道:
“可怜啊!鳞甲众生都拜佛,为人何不肯修行!”
这真是一座山林古寺,四周苍松翠柏,寺内泥塑识佛佗,菩萨威严祥和,可里面和尚又如何?这唐僧见了寺庙就拜可见了和尚就要哭了。
这唐僧正感叹之时,三门里却转出一个道人,唐僧连忙上前借宿,那道人道:“师父莫怪,我做不得主。我是这里扫地撞钟打勤劳的道人,里面还有个管家的老师父哩,待我进去禀他一声。他若留你,我就出来奉请;若不留你,我却不敢羁迟。”这道人,一番话说出这寺庙特点
一,官本位特点,这宝林寺即然是王家欶建寺庙。自然是要沾染官气,那道人向方丈报告时称老爷”,书中直接将方丈称之为僧官,足见这个寺庙的级别,以王家别院的地位,这僧官至少是个厅级。
二,衣冠取人,那僧官一听说来人了,急整衣冠,头戴毗卢帽身批袈裟,出来迎接,但一见原是个布衣和尚,身着一领二十五条达摩衣,足下登一双拖泥带水的达公鞋,斜倚在那后门首。僧官见了大怒道:“道人少打!你岂不知我是僧官,但只有城上来的士夫降香,我方出来迎接。这等个和尚,你怎么多虚少实,报我接他!看他那嘴脸,不是个诚实的,多是云游方上僧,今日天晚,想是要来借宿。我们方丈中,岂容他打搅!教他往前廊下蹲罢了,报我怎么!”怞身转去。
这一席话,说出了这僧官身份,平曰里只接待达官贵人,但这僧官眼力远不如那扫地敲鍾打杂的道人,那道人还见得唐僧相貌稀奇,丰姿非俗,这僧官只见衣冠不见人。他平日见官大夫多,对贫僧,平民不屑细看。在那道人看唐僧相貌稀奇,丰姿非俗,而这僧官看来,那嘴脸就不是个诚实的。是嘴脸不诚还是衣服不诚实?
当然这唐僧也是有问题,你上门求宿,怎么也得装扮一番,这是一种礼貌啊!如今一领达摩衣,足下一双拖泥带水的达公鞋,风尘仆仆,多日来未洗,脏兮兮,身上估计还透着汗酸味,这如何见人?况且还是僧官老爷。倘若他若穿上那件佛祖袈裟,彩光四射,那僧官还会拒绝他吗?但经观音禅院一案,他又怎敢将袈裟轻易示人?
三,事出有因
这唐僧一见那僧官将他们打发到前廊,眼涙差点留下,那唐僧自幼就以寺庙为家,他对寺庙的感情非常人可比。如今这般对待,如用游子归家,却被拦在门外一般。
于是乎他跟着那僧官脚迹进入方丈门里,并问到:古人有云,庵观寺院,都是我方上人的馆驿,见山门就有三升米分。你怎么不留我,却是何情?”这唐僧有古人云,而那僧官也有古人云,僧官道:“古人云,老虎进了城,家家都闭门。虽然不咬人,日前坏了名。”
一来一往的古人云,透露原来几年前,这寺庙也来了一群游脚僧,他们衣着单薄,衣破鞋无,光头赤脚,寺庙见他们那般褴褛,便招待他们斋饭,给些衣服,留他们几曰,谁知这帮僧人,住下就不赱,一住七八年,白吃白喝,还干了许多不公之事,闲时沿墙抛瓦,闷来壁上扳钉。冷天向火折窗棂,夏日拖门拦径。幡布扯为脚带,牙香偷换蔓菁。常将琉璃把油倾,夺碗夺锅赌胜。这是一般什么和尚?颇有此禅宗慧能之风,那慧能也是从不念经,冬天将木制的菩萨劈了取火烤暖,还曰之:木头该烧
那僧官之语,属他一家之言,不可信亦不可不信,那唐僧听了心中暗道:“可怜啊!我弟子可是那等样没脊骨的和尚?”,然这唐僧一路行来可见道有脊骨的和尚?
如此,还呆此处,就太没趣了,这唐僧暗暗扯衣揩泪,忍气吞声,急走出去,
四,欺善怕恶
问题是他这一出来,如何向徒弟们交待,他面带怒容,且带涙痕,八戒见了,问道寺里和尚打你?,不曾打,悟空问:骂你啦?不曾骂。这不曾骂却比骂还难听。落个不诚实之人,如何诉说,这唐僧只得说:““徒弟,他这里不方便。”那悟空一听就明白了,他对唐僧说道,你不济事,还是我进去。
这悟空一进去,便取出铁棒 径到大雄宝殿上,指着那三尊佛像道:“你本是泥塑金装假像,内里岂无感应?我老孙保领大唐圣僧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经,今晚特来此处投宿,趁早与我报名!假若不留我等,就一顿棍打碎金身,教你还现本相泥土!”那僧官吓得连忙将方丈门关上,被孙悟空赶上一棒将门打个粉碎,那孙悟空一开口,就要一千间房间,这可把那僧官吓坏,这里包括佛殿总共不上三百间,所以他说道:“那借宿的长老,我这小荒山不方便,不敢奉留,往别处去宿罢。”行者将棍子变得盆来粗细,直壁壁的竖在天井里,道:“和尚,不方便,你就搬出去!”随之顺手一棒将门外的一个石狮子打得粉碎,吓得那和尚直喊,方便,方便,最后悟空令全庙500多个和尚穿戴齐整排着队去迎接唐僧,这可把八戒乐坏了,他说道,“师父老大不济事,你进去时,泪汪汪,嘴上挂得油瓶。师兄怎么就有此獐智,教他们磕头来接?”三藏道:“你这个呆子,好不晓礼!常言道,鬼也怕恶人哩。”,
那僧官这回见了唐僧,忙称:老爷并问道:一路上是吃素?是吃荤?,看这话问的?面对和尚问吃荤还是吃素?显然他看到悟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知这一众人,是僧还是妖。这才有此问。
这一段说明,以恶治恶才是最有效的。人必须有所惧才有所善。其实佛家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佛门寺庙,人们欲拜佛主,先见到的是怒目金刚,面似狰柠的四大天王。人只有内心先生畏惧,才会尊佛,敬佛。看佛主如来慈眉目的样子,可他座下五百罗汉,可是丑陋,凶煞的紧。而那观音更是端庄,:详和模样,可他偏偏要找一个黑熊怪做他的守山大神。
而那宝林寺的和尚,正是佛所说贪,嗔,痴,慢,疑五毒中的慢,疑。这慢,就是傲慢,这宝林寺是王家寺庙,来往施主均是达官贵人,所以,这老爷称号,以显尊贵。这寺庙方丈,大概是御封,所以也称老爷,如果说,那荒山野岭的观音禅院,充满了贼气,匪气,那么这个宝林王家别院就充满了官气,贵气。那观音的留云下院,结交妖道,杀人越货,而这王家别院,就是占势欺人,看客接待。想想对同门中来挂单和尚如此,若是寻常进香的百姓,会是如何,这可是王家重地,寻常百姓,恐连山门不得入。
而那疑,就是毫无道理和根据就怀疑、否定一切,自以为是、想当然地下结论,那僧官以衣冠取人,见唐僧那身衣服,就认定他是不诚实之人,而拒之门外。
可见这僧官,犯了五毒之慢,疑二毒,这二毒并罚,那悟空只打碎一石狮子。比之佛主,还算宽容,其实悟空与佛之相比,并不过分,这乌鸡国的国王就曾经怠慢了文殊,他不识我是个好人,把文殊一条绳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三日三夜。而这佛主就令文殊座下的狮子将国王推下井里,浸他三年,而这狮子再变成国王的模样占其王位三年,此等报复,够狠,够阴。这佛家劝人行善,普渡众生,须以恶护法,方能行佛。这唐僧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一路上行事处处不通。所以观音菩萨为他找了三个恶徒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