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墙上的人影晃动。
周晴去而复返。
林凡和白渊几乎同时抬头，后者已经按住了腰间的折扇。
“公主去而复返，是落下什么东西了？”白渊似笑非笑地道。
周晴没有理会白渊的调侃，径自走到桌前坐下。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但此刻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我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周晴看着林凡，“刚才的交易，你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
林凡示意白渊稍安勿躁：“愿闻其详。”
“我的父皇……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周晴开口了，“大周王朝表面上以血脉为尊，但实际上，皇室一直在暗中研究变异血脉。”
林凡心中一动：“血脉研究？”
“不错。”周晴点头，“皇室在帝陵深处建立了一个实验室，专门研究变异血脉的奥秘。”
白渊脸色微变：“你是说……”
“没错。”周晴看向林凡，眼神变得锐利，“而你娘……林清雪，就是最重要的实验品之一。”
“你说什么？！”林凡豁然起身，体内的混沌之力骤然运转，整个房间的气温瞬间降低了几度。
白渊一把按住林凡的肩膀：“冷静。”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他盯着周晴：“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周晴似乎早料到林凡会有这种反应，不慌不忙地道：“二十年前，皇室从脉神殿手中接管了一批变异血脉者，其中就包括你娘。他们被秘密押送到帝陵，进行各种实验。”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是混沌脉。”周晴道，“上一代混沌脉觉醒者，是最完美的实验材料。皇室想通过她，研究出批量制造强大血脉的方法。”
林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他仿佛浑然不觉。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白渊突然开口，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这种机密，可不是一个公主能随便知道的。”
周晴笑了，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因为我的母后……就是死于这场实验。”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的母后是上一任皇后，母族势力庞大，父皇忌惮已久。”周晴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设计陷害母族谋反，上百口人被杀。母后也被打入冷宫，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后来我才知道，母后被打入冷宫，是因为她发现了皇室的秘密。父皇怕她泄露出去，所以……”
林凡看着周晴，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慵懒自信的公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林凡冷声道。
周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你不需要相信我。但有一点你没有选择——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进入帝陵。”
林凡沉默。
“太学的考核我可以帮你搞定，但帝陵……”周晴转过身，眼神意味深长，“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进入。你就算通过了考核，也最多只能在太学学习，想要深入帝陵，根本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白渊突然道，“扳倒你自己的父皇，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晴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好处？也许……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母后那样死得不明不白吧。”
她看着林凡，眼神意味深长：“林凡哥哥，你娘……还活着。”
林凡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帝陵的最深处，有一处密牢。”周晴道，“你娘就被关在那里。但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进入，其他人闯进去，只会触发禁制，死无葬身之地。”
林凡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周晴面前：“告诉我，怎么进入帝陵。”
周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凡，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森冷杀意，却神色不变：“很简单。帮我扳倒父皇，我让你成为皇室一份子，到时候……”
“成交。”林凡打断她的话。
周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没有理由骗我。”林凡转身走向门口，“三天后的考核，我要看到一个名额。”
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周晴转向白渊：“你这位朋友，还真是……”
“直接？”白渊笑了笑，“他就是这样。”
“他很在乎他娘。”
“废话，那是他亲娘。”
周晴沉默了片刻：“我会安排好一切。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在这洛阳城里，遍布父皇的眼线。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
白渊点头表示明白：“我会保护好他。”
“你？”周晴上下打量了白渊一眼，“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吧？脉神殿的人可不会放过你。”
白渊眼神一冷：“这是我的事。”
周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对了，帝陵之行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好自为之。”
房间门关上，白渊站在原地，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窗外，洛阳城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此刻的林凡，已经无心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