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是系统气运池终于攒够了那笔“巨款”。后台数据疯狂跳动，红色的返利数字像瀑布一样刷屏，瞬间填平了短时离锚所需的巨额缺口。
“老板，倒计时归零。”影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星保守舰队的先锋艇已经切入夹缝轨道，温和派的求救信号快断气了。”
陈默把最后一口凉茶灌进喉咙，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他走到收银台前，顺手理了理货架上歪了一毫米的薯片袋，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
“周教授，准备解析仪。影子，跟紧点。”陈默戴上左手那枚银戒，指尖轻轻摩挲着戒面上冰冷的纹路，“别让我失望，这次可是星际级的‘大客户’。”
随着一阵强烈的时空撕裂感袭来，超市主控室的灯光瞬间熄灭。陈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货架上整齐划一的零食包装。
……
虚空夹缝，一片死寂的灰暗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无数破碎的陨石碎片悬浮在粘稠的能量乱流中。此刻，这片死寂被粗暴地打破了。
十几艘造型狰狞、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呈包围态势，死死锁住了一艘闪烁着淡蓝色光晕的小型星舰。黑色战舰的炮口微微调整角度，幽蓝的能量光束在枪管中汇聚，随时可能喷吐出毁灭性的火力。
而在两军对垒的中心，一艘流线型的白色穿梭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陈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休闲夹克，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懒散神情，一步步走下舷梯。
在他身后半步，周慕白推了推右眼的单片显微镜，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影子则化作一团模糊的黑雾，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阴影中，唯有那双冷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陈默老板，你竟然真的来了。”
温和派星舰的主通讯频道强行切入，星使启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疲惫。背景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和能量过载的嗡鸣。
“如果不来，你们就被轰成渣了。”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星保守的高层们，连谈都不肯谈？”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且充满威压的声音从对面那艘最大的黑色战舰上传来。
“交出火种采样数据，销毁所有弹劾证据，否则，我们将执行清理程序。”
说话的是星保守高层，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陈默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边的周慕白：“周教授，这帮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以为靠几艘破船就能吓住我？”
周慕白没说话，只是快速操作着手中的仪器，镜片后闪过一串复杂的数据流。“他们的能源核心频率很特殊，属于高维掠夺型结构。如果正面开火，我们的防线撑不过三分钟。”
“那就别打。”陈默收回目光，对着通讯器淡淡说道，“打什么打？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们想要火种样本是吧？可以啊。”
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虚划，调出了一份全息投影图纸。
“这是本位面的屏蔽大阵图纸。有了它，你们星保守舰队就算进入这个星系，也休想被观测者发现踪迹。用这个，换你们撤军，怎么样？”
通讯频道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这份图纸的价值，远超那点火种样本。对于一直躲在暗处、时刻提防观测者收割的星保守来说，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你确定这是真的？”保守派高层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迟疑。
“假一赔十。”陈默耸了耸肩，“而且，我不缺这点气运但我缺个清净的环境。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把这图纸卖给对面的温和派，顺便再给他们送几套克制你们战舰的弹药。到时候，谁难受谁知道。”
这是一招险棋，也是一步狠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影子突然从黑雾中现身，手中抛出一块数据芯片，直接扔进了温和派星舰的接收口。
“这是收割派舰队的能源核心弱点分析，以及他们内部的通讯密码。”影子的声音冷冽如冰，“趁现在，赶紧备份。不然等会儿炮火一亮，大家都得完蛋。”
温和派星舰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你疯了！那是敌军的机密！”保守派高层怒吼道。
“我没疯，我只是在做交易。”陈默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手腕上的时间显示，“我的离锚时间不多了。给你们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我要看到你们的舰队后退一百公里。”
与此同时，本土超市内。
秦烈站在高地隘口的冰墙之上，寒风卷起他的衣角。下方，红蝎率领的机动小队正严阵以待。
“报告老板，西部断裂带检测到异常波动！”红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兴奋，“有三队虚空督军试图偷袭地核火种库，已经被我们堵在半路上了！”
“干得漂亮。”陈默的声音从遥远的夹缝传来，依旧平静，“小满那边情况如何？”
“气运屏障稳定，正在净化入侵的污浊能量。”小满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孩子们都很配合，净化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陈默点了点头。
在本土，各方势力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而在夹缝中，博弈才刚刚开始。
周慕白此时已经将两台星舰的能源差异分析完毕。他快速在终端上敲击代码，将改良后的弹药参数上传至超市后台。
“叮！检测到星际军备订单，返利倍数x100……”
后台的气运数值再次暴涨。这种跨位面的交易，带来的收益远比卖零食恐怖得多。
“老板，弹药配方已生成。”周慕白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只要星温和派采购这些零件，他们的战舰就能有效抵消收割派的炮火优势。我已经上架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陈默笑了笑，转头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保守派高层。
“看到了吗？这就是商业的力量。你们还在想着怎么杀人，我已经开始赚钱了。”
保守派高层咬了咬牙，最终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撤退命令下达。但我们保留追责权利。”
随着一道道指令发出，黑色的巨型战舰缓缓调转方向，引擎喷射出蓝色的尾焰，逐渐远离温和派的驻地。
危机暂时解除。
陈默松了口气，感觉体内的气血有些翻涌。短时离锚的代价开始显现，右眼的疤痕剧烈疼痛起来。
“谈判结束。”他对星使启明说道，“记得按时付款。还有，那个影子留下的芯片，最好能帮你拿到更多主动权。”
说完，他转身走向穿梭机。
影子无声无息地飘回他身边，低声汇报：“老板，我在收割舰队的能源核心里植入了一段追踪程序。虽然他们退走了，但他们的坐标已经暴露在我们监控之下。”
“做得好。”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走吧，回去。本体那边还需要我坐镇。”
穿梭机腾空而起，穿过层层能量乱流，朝着蓝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遥远的虚空中，一艘不起眼的侦察舰悄然浮出水面。舰桥内，观测者的光斑形态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有趣。”
它发出一声轻笑，手指轻轻点在控制台上，将一组新的坐标数据发送了出去。
那是地核火种的精确位置。
“既然你们喜欢玩火，那就烧得更旺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