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冷风卷起细沙,飞沙弥天。
我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被绑在了灵审台中央一个发着蓝色流光的灵柱上,灵审台周围是各个修仙门派的掌门长老和弟子。
身上蚂蚁啃食般的疼痛难以忽略,身体活动一下都极为困难。
我忍痛着低下头,发现我身上这件淡蓝色的衣裙几乎被血染成红色——难怪这么痛。
周围的人群见我睁眼突然激动起来,各门派的弟子抛弃了礼仪冲我叫骂着。
“季离醒了!这个奸细终于醒了!”
对了,我就叫季离。
“哼,平常一直一副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说我怎么第一眼就觉着虚伪呢。”
“我们竟然让她在我们中潜伏了这么久!”
“她跟那个魔头长得一模一样,在魔族身份还不一般呢!”
在一群弟子的叫喊之中,那些掌门长老倒是还端着礼仪。
随后他们立刻列了一个阵型,手中都开始结印。那印极为繁琐,看的眼睛生疼。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那阵叫灵审阵,列阵的人结出来的灵审印只要打在了灵审台上,我所在的这根灵阵上的人或魔就会灵魂俱消,灵魄被分成千丝万缕逸散在这天地间。
但我有点特殊,我的灵魂如果散了这些散魂会被另一个我吸引,回到那具身体里的——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我。
灵审印渐渐成型,威压浩荡,悠悠的白云似被打散,太阳光从云缝中倾泻下来,光影分割着灵柱,也打在我身上。
“灵审!起!”
我脸色平静,迎接着这场判决。
忽然,在场所有人都警觉起来——浓郁的魔气萦绕在了周围。
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带着满身黑气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她的眉眼十分清秀,但带着一丝不耐。
老实说,我并没有想到她会来,我已有四年未见到她,尽管那是另一个我。
“魔头!这个魔头!”
“还真跟季离长得一模一样啊——”
弟子们向队伍中央后退着聚成一群。
她和我名字差不多,她叫季巟。
也挺巧,我们两个的名字分明不是同一时间也不是同一个人取的,但就是听着挺配。
㐬离。
琉璃。
季㐬她没有看其他东西,径直朝我这边飞来。
因为我周围的灵审阵的威压,弟子们并不能阻止季㐬。而掌门长老又全部在阵法中脱不开身,只能放出手中灵器来攻击,十几个灵器竟然被季㐬轻松躲过。
她来到我身边,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耐,她粗暴的用魔力将我四肢上的链子断开,随后接住因为无力而倒下的我。
“你是蠢货吗。”
我晕之前听见她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