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个床榻上,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已经被换掉。
我努力直起身子,虽然已经上药了,但还是好疼。
下了床我径直朝门口走去,开门后被门口侍从挡住了。
“魔尊有令,你不得出来。”
好吧这也是意料之中。
我立马转身回去——毕竟我现在这身子,硬闯闯不过去。
突然,我的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似灵魄被撕裂的疼痛,天旋地转,一阵恶心自胸腔涌来。
那人又发动蛊虫了——我并不觉得现在的我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他再次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我不知是昏睡过去了还是疼晕了,直直倒在床上的被褥中。
少见的,在蛊虫发动的时候我竟然还陷入了梦境,梦中是那张和我一样的,总是略带不耐的脸。
我们的初见现在想来简直是满满的算计,那时我们四目相对,一个比一个装的惊讶,任谁看都像是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偶然相遇了。
她盘算着怎样让我这缕残魂回到她的身体里。
我思索着如何将那人交于我的蛊虫种到她的体内。
说起我为何身为残魂存在——
四百年前,筹备完毕马上将要带着众多属下攻打人界的季㐬因为信任的属下叛变而被围困在那灵审台上,和我那时差不多,不一样的是并没有谁来救她。
她灵魄被打散,落到天地间各处。
按理来说她那四散的魂魄应该化为缥缈,但是或许是心有不甘,又或许是魂力太过强大,那些逸散的魂魄竟开始自行聚拢。
我其实还有那时作为一缕魂魄的记忆,那时我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有时会受到微弱的指引,但很快又会消散。
直到有一天,我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拉到一个茶盏中,拿着茶盏的那人将蛊虫种进我这缕魂魄中。
从那天起,那人用魔力滋养着我——是的,那人是魔。
终于有一天,我幻化出了身体,我抬眼看向那人——一个男子,脸庞年轻但带着老成的气质。
“这么快就化出来身体了?比我想象的要快。”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姓季,刚才我听到外面有对夫妻吵着要和离,就叫你季离吧。”
但是我并不知道我为何姓季,我最早的记忆只有我做为一缕魂魄来回飘荡时。
哦对了,那人名叫吟萧,是上上上任魔尊。
魔一般是不会死的,每次新魔尊上任都是因为前魔尊在攻打人界时灵魂俱散。
或许真的像话本子上说的,天道是偏向正义一方的,不然为什么魔攻打人界一直输。
但这个吟萧呢,耍了一个诈,在自己将要输之前倾尽所有魔力将自己与魔族一个无名小卒互换了灵魂。随后吟萧那具身体倒下,有着吟萧灵魂的那具身体回到了魔界。
外人看来,他已经死了。
但他不能说他就是吟萧,他现在这具身体天资极差,魔力在体内几乎是被堵塞了。
不行,现在这样是当不回魔尊的,就算修炼几千年也达不到自己原来的高度。
所以他在暗处蛰伏了千年,也终于寻到了一个好方法——他得到了一种蛊,一种能蚕食人的灵魂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蛊,他称这种蛊为食灵蛊。
他在我魂魄里种的蛊不是食灵蛊,毕竟这种蛊他是用来蚕食季㐬的灵魂的,这样他的灵魂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霸占季㐬的身体——季㐬是现任魔尊,天资自是极好的。
他给我种的蛊只是会让我在他催动蛊虫时痛不欲生罢了,这也成了他威胁我的一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