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你是魔，我是你的一缕残魂，那为何我是一个人，灵魂一点魔气都没有。”
季㐬将情绪从爆发边缘拉了回来：“这个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说说。”
季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滔滔不绝的往外说，仿佛说的越快，现在的烦心事就追不上她。
“我那时七岁，无父无母，住在一个小破村庄里，村民们很善良，总会接济我些东西吃，让我不至于被饿死。”
季㐬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不过那些人都不知道轮了几回世了。”
“本来那样也挺好的，可是有一天一大群一大群魔物进了村庄，，整个村庄的人几乎全死了，当时我看到那些尸体竟然还想自不量力的替他们复仇，于是偷偷跟着魔族大军，想找机会把他们营地烧了。”
“不过没等到我找到机会，那些修仙门派就来了，战争一下子爆发，那魔尊不出意外地输了，当时我从尸堆里爬出来向上看对上的就是他的眼睛。”
季㐬静静讲着，季离静静听着，时间仿佛回到那间小屋。
“他知道自己要命丧于此了，但人在死之前都会有不甘和怨恨，更不要说是魔了。他当时几乎都是癫狂了，将魔力死命往我身体里塞，魔力带着仇恨一齐融在了我的身体里，然后他就爆体而亡了。我一个人在那里消化那些魔力竟然成功了，他应该也是觉得我能承载住才传给我。”
“然后一切顺理成章 我当上了魔尊。”
季离话音刚落就起身往外走，她不想看到面前这个人。
我轻声开口：“你还是要去攻打人界吗，赢不了的。”
她带着讥讽的语气：“没事，反正因为食灵蛊我也差不多就是在这几天死，都一样。”
“㐬儿，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给你种蛊。”
“……别叫这个名字。还有就是，问这个没有意义，不管怎样，你都害我丢了命。”
这跟季㐬刚刚说的“都一样”矛盾了，但是季㐬就是要这样说，她都让季离好好活着了，让她愧疚一辈子怎么了。
季㐬推门离去。
——
季㐬走后，吟萧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屋子里。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本来是想让你在灵审台先季㐬一步走的。”吟萧开了口。
“看出来了，我没死，然后呢。”我平静地说。
吟萧却答非：“我刚刚听着呢，你根本没给那个季㐬下情蛊，那真挺好玩的，看你家㐬儿那个样子我都心疼了。不过……”
吟萧神奇一下子变得狠厉，随后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又席卷了我的全身。
“谁给你的胆子敢骗我的？老实说，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我故意激怒他：“哦那还真不少，你要听哪一件？”
吟萧拂袖转身，道：“我现在告诉你，食灵蛊还有两天就完成它们的职责了，到时候我先夺了季㐬的身体再来跟你慢、慢、聊。”
我因疼痛蜷在地上，在吟萧看不见的地方弯了一下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