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给您。”顾子扬捧着戒尺过来，余光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孩子，待林寻接过，毫不犹豫的在林寻面前跪下，摊平了双手。
顾遇寻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直到林寻手里的东西落下，发出声响，孩子才受惊似的睁大眼睛。
耳边是戒尺破空的声音。
顾遇寻死死盯着顾子扬，随后小嘴一撇，被吓的哭出了声。
林寻闻声停下，想哄孩子的动作被顾子扬制止，“爸，让他哭吧。”
半转着的身子回正，林寻左右为难，他也不是说一定要罚顾子扬，但看孩子的意思，是想做给顾遇寻看……
但孩子还小，要是真被吓到了就得不偿失了。
貌似看出了林寻的犹豫，顾子扬拽了拽林寻的衣角，“我是您的孩子，我犯了错，做错了事，您都应该罚我。”
“师父……”
林寻一愣，许久没有回过神……这个称呼又有多久没听到过了呢……
“哇呜呜呜呜，爷爷不打爸爸，爸爸疼，不打不打。”顾遇寻从沙发上蹦下来，小小的一个站在顾子扬面前，两个胳膊展开拦在前面。
“爸爸疼，不打爸爸。”
眼见孩子一边哭一边说着话，林寻也是没辙，扔掉手里的东西，蹲下身子把顾遇寻抱在怀里，“好，听你的，不打，爷爷不打了。”
“爷爷不生气，抱爸爸，爸爸要抱抱。”一串小奶音惹得顾子扬心里暖洋洋的，而他也贪恋林寻的怀抱，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依偎在林寻身上。
“好好好。”林寻应着孩子的话，于是一只胳膊抱着顾遇寻，一只胳膊去搂顾子扬，虽然行为奇怪了些，但好歹两个孩子都抱上了。
顾遇寻有些难受的挣脱出来，而林寻也顺势放开了顾子扬。
顾遇寻拽着顾子扬的大拇指，拿到嘴边呼着气，“吹吹就不疼了。”
顾子扬笑了笑，另一只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看林寻没有什么表示，于是起身把孩子抱了起来，“爸爸不疼了，谢谢宝贝。”
感受到孩子把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顾子扬把孩子抱的更紧些。
“爸，您去哪？”眼见林寻拿着戒尺离开，顾子扬赶忙叫住。
“我去把房间收拾收拾，你就在这哄娃娃吧。”
没等孩子应声，林寻就抬步离开，在自己儿子面前跪着挨打，也就只有他家扬扬能想的出来了……
“这傻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林寻拉开顾子扬房间的抽屉，把戒尺放在里面。
时间过得太快，眼见着家里的东西变得破旧起来。
林寻摸着顾子扬曾经坐过的桌子，“该换新的了……”
“我觉得挺好的，不用换的。”顾子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林寻身后，顺着爸爸的方向望过去，抽屉里躺着刚刚放进去的工具。
轻轻关上，林寻转过身，“遇寻呢？”
“在沙发上自己玩呢。”
“孩子烫伤的事怎么不跟我说？要不是我今天看到，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我没想过瞒着您，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顾子扬把凳子拉出，让林寻坐着。
“是怕我担心，还是怕我凶你？”
“那肯定是怕爸爸您担心，孩子被烫伤责任在我，无论您怎么凶我，怎么罚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顾子扬半蹲着，给林寻捏着腿。
“你啊你。”林寻弹了一下孩子的脑袋，“等遇寻长大了，你也要像我对你这样对他吗？”
“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我不想过于溺爱孩子，他需要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是你的想法，那桐桐呢？”
“她和我的想法一致。”
“那就好……你们小两口都决定好了，我也不多插那个嘴了。”没等顾子扬回话，林寻继续说：“我现在就教导你这个大人好了。”
刚准备反驳的话被咽下，顾子扬看着林寻的笑脸，自己的笑容也变得生动起来，软软的回应，“好～”
“我去看看小孙子，你把你房间收拾收拾。”
“啊？噢，好。”顾子扬起身给林寻让道，等到关门声响起，顾子扬才开始收拾起房间。
……
门外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顾子扬赶忙从房间里出来，“爸？”
没见到林寻的身影，只有一地的玻璃碎渣，还有满地的水渍，以及站在中间的自家孩子。
顾遇寻手里拽着水兰花的长叶子，植物根部还在一滴一滴向下落着水滴……
“顾遇寻！”顾子扬上手揪着孩子的耳朵，就这么一会都能闯祸。
“哇呜呜呜呜呜。”
“我还没对你怎么样。”顾子扬无奈松开手，想夺孩子那株可怜的植物，但孩子的小手拽的很紧。
林寻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见一个哭一个气。
“摔了就摔了，没划伤孩子就好。”林寻走近，把顾遇寻抱在怀里，手里的水兰花还被孩子紧紧握着，水渍“转移”到林寻的衣服上。
“别用手。”林寻阻止顾子扬用手捡起碎片的行为，这两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