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晚上和顾子扬挤在一张床上的顾遇寻翻了个身，面对着还未入睡的顾子扬。
“怎么了？睡不着吗？”
“不是，我就是有点想家了。”顾遇寻感觉有些燥热，把被子往顾子扬身上推了推，只留下一块小角盖在身上。
“我还在呢，又不是见不到。”
“就因为天天能见到，才想家了。”顾遇寻说完就突然笑了起来，一想到爸爸吃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你小子。”顾子扬揪住顾遇寻的耳朵，下手很轻，并没有让孩子感受到多少疼痛感，“在这没你爷爷给你撑腰了，安分一点。”
“知道了，我肯定安分，我您还不放心嘛。爸，其实爷爷没有那么不讲理，他也就是在您面前表现的明显了一点，您知道吗？有几次我去找爷爷告状，反被爷爷揍了一顿，但我没敢说，我觉得好丢脸啊……爸？您怎么不说话了？睡着啦？”顾遇寻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乖乖闭上了嘴，手脚也老实的不再动弹。
许是太困了，顾子扬不一会儿就听见了顾遇寻均匀的呼吸声。
顾子扬睁开眼睛，替孩子盖好被子，望着整个房间唯一的窗户，窗帘半掩着，隐隐约约的月光透射进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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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遇寻睡到自然醒，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肚子早就抗议许久了，但逛了一整个房间，顾遇寻还是没能找到吃的东西。
不应该呀……爸爸吃早饭的话肯定会给他留一份的，难道？
像得到了什么巨大的好消息，顾遇寻开心的坐在床上琢磨着该怎么组织语言。
告状肯定是要告滴，爸爸自己不吃早饭就算了，还没给他准备早饭，爷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爸爸也没说啥时候去报道呀。”顾遇寻看向外面的窗户，下去逛逛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绕着整个学校走了一圈，顾遇寻一路记下许多路线，他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带着他出去时迷了路，差点把他弄丢了，他记得那次爷爷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让爸爸脱了衣服。
那之后，顾遇寻总会先记下走过的路，这样无论爸爸把他带去哪里，他不说能走回家，但绝对能找到爸爸。
“这么大的操场！”顾遇寻踏上塑料跑道，迎着风跑动了起来，虽然身后依旧摩擦的疼，但对于顾遇寻来说那都不算事～
满头大汗的离开，顾遇寻喘着气一路径直回到教师公寓，“这学校真小气，有钱把操场建那么大，就没钱扩建一下老师住的地方嘛。”
顾遇寻试了几下都没把门打开，出门习惯性的把门关严实了，现在好了，进不去。
“要不直接去找爸爸吧。”按在门把上的手收回，顾遇寻转身准备离开时，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爷爷？！”一看到熟悉的身影，顾遇寻赶忙就抱了上去。
林寻还没说什么，小孙子的肚子传来的咕噜声就先入了耳，“这是饿了？”
“可饿可饿了，爸爸说中午有老师给我送饭，原来是爷爷呀。”顾遇寻跟着林寻进到屋里，看见桌子上的盒饭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这倒不是，我过来的时候，门口的地上就有了，我敲门没人应，我给你爸打的电话，他送的钥匙过来。”
拆着盖子的手顿了顿，顾遇寻放下拿在手里的筷子，“那爸爸他有没有生气呀……”
“这倒没有，想着你也不会出校门，刚巧我今天过来看看，有我在学校，他也不用那么担心你，等你饿了自然回来。”
顾遇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盒饭推到林寻面前，顺便把筷子递过去，“爷爷你吃饭了没有，这还热着，您吃点。”
林寻笑着推了回去，“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再不吃凉了。”
“好。”顾遇寻大口大口扒着饭，身后因为跑了几圈而有些胀疼，坐着坐着就站了起来。
“这又犯什么事了？”林寻一看到顾遇寻这架势，就知道肯定受过一顿罚。
“就是来学校之前的那个晚上通宵了，爸爸罚了九十下。”顾遇寻收了最后的尾，吃完了仅剩的一口米饭。
“打少了。”
顾遇寻：！
“你爸以前熬夜到一两点钟，都被打的求饶。”林寻帮着顾遇寻收拾着桌子上的垃圾，顺便抽了张纸给小孙子擦了擦嘴。
“那爷爷你这罚了多少啊？”顾遇寻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退，总不能爷爷给爸爸告状，让他多打一点吧。
“时间久了，记不清了。”
“早饭吃了什么？”林寻瞅着干净的垃圾桶，除了刚刚入桶的空饭盒，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刚又想起孩子饿成那样，突然便想到了早饭。
扬扬那孩子，一个人的时候总不好好照顾自己，这遇寻都过来了，总不能连自己孩子一起饿着。
没料到爷爷会突然发问，顾遇寻顿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不答就是对爷爷不敬，答了爸爸肯定要被罚了。
“我吃了什么呢？我应该吃了什么呢？”顾遇寻小声嘀咕着，一副做了错事又不想被发现的样子。
“行了，我知道了，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别，爷爷，爸爸他肯定是习惯一个人吃饭，把我忘记了，您先别打。”顾遇寻看着林寻拿出手机，脑子一热抢了过来，反应过来的顾遇寻重新把手机塞到林寻手里，“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您先别打电话，爸爸肯定不是故意的。”顾遇寻局促的站着，今天事多爸爸说不定连午饭都没吃，到时候爷爷再一问，爸爸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他是打算告状来着，但只能是他告状，不能是爷爷自己发现，两个性质不同，爸爸受到的肯定也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