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遇寻回来了吗？”林寻接到顾子扬的电话，开了免提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回来了回来了。”顾遇寻跪在凳子上，上半身抵着桌子，靠近手机大声的说着。
“回来了就行，你待会就过来，教室知道在哪吗？不知道就问问路上的同学或老师。”顾子扬站在走廊上，背对着班级，班里的空位已经所剩无几，或许是刚来到这里没有那么快熟络，除了个别几个学生在讲话外，没有多少声音。
“好嘞，马上过去。”顾遇寻站起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着对方挂断电话。
“占你爸便宜？谁教你的？”林寻面前的小朋友听到他的话，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跨过来，太过匆忙，差点被绊倒。
林寻伸手扶住，“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爷爷，我着急……”顾遇寻站稳后，跪在林寻面前，“着急向您认错。”
“爷爷对不起，没人教我，爸爸问的是您，本该您回答的，我不该接话。”顾遇寻低着头，虽然爷爷平时护着他，但只要他有对爸爸不敬的行为，爷爷就会变得好凶好凶。
后来这种事不想让爸爸知道，爷爷罚的就只能忍着。
“晚上和你爸算在一起。”
“啊？”顾遇寻满脸的茫然，“这件事跟爸爸没关系的，是我的错。”
“你有错就是他的错，你跑不掉他也跑不掉。”林寻看着小孙子着急的想求情又不敢的样子，又怕笑出声，只好用咳嗽掩饰着。
两孩子都一样。
小时候觉得逗扬扬是一件趣事，现在遇寻长大了也有趣。
“爷爷～”两个字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顾遇寻恨不得现在就去拿东西让爷爷打一顿，他才不要连累爸爸呢。
“行了，再撒娇你爸晚上该睡不着觉了。”林寻挥了挥手，“赶紧去班里报道吧。”
“啊好。”顾遇寻一步三回头，拿起书包出了门。
走到半路又觉得不对劲，顾遇寻思索着，“爷爷怎么那么开心？”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连累都连累了，老爸啊，您自求多福吧。
林寻看着亮屏的手机，背景是扬扬结婚时拍的全家福，“哎，一转眼遇寻都这么大了，不得不承认，哎老啦……”
没坐多久林寻就收拾起顾子扬的房间，本来屋子就小，还放着乱七八糟的空纸箱。
铃声响起，林寻接通电话。
“喂，爸，遇寻已经到这边了。”
“好，我知道了。”
“爸您什么时候回去？”顾子扬坐在空落落的办公室里，双手拿着手机压低声音问道。
“我待会就走，晚上我还有自习要看着，最后一届了，带完我也该退休了。”林寻将不用的东西堆放在一起，“这些纸箱子还要吗，不要的话我给你丢了。”
“不要了不要了，爸您别收拾，我晚上回去扔。”
“行了，我帮你扔个垃圾而已，给我打电话不是来说这些的吧？”林寻将手机免提打开，对面声音压的太低了些，他有些听不清。
“爸，我早上……”
“我知道，遇寻早上没吃饭，你也没吃饭吧？中午饭吃了吗？”林寻一听这开头，就知道顾子扬要说些什么，无论扬扬多大都还跟以前一样。
“还没来得及吃。”
“我待会买点，给你送过去。还有啊，遇寻今天找我请罚来着，晚上你自己看着办，我骗他说晚上连你一起收拾，晚上我不在这，跟遇寻说清楚，到时候我一声不吭离开，他该难过了。”林寻坐回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没等到顾子扬回应便继续说：“也没什么大事，晚上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嗯好，爸……那我呢？”顾子扬本来也就想着请罚，才给林寻打的电话，现在好了，听了他儿子犯了错，能让顾遇寻给林寻请罚的，不是大事？
“你？你老老实实上你的班，照顾好遇寻。”林寻吹着还散着热气的水，抿了一口又放下。
“您不罚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该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明白，别再有下次了，到时候要是遇寻找我诉苦，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爸，您别累着自己，屋里不要的东西我回去就扔掉，您多休息。”
“行了行了，我也不收拾了，我去给你买点饭送过去。”林寻挂断电话，拿上房门钥匙，巡视了一整圈，才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