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要求以后晚自习之前要晚读，大家随便看看书吧，上了一天的课了，把今天老师讲的东西再复习复习。”顾子扬拿着一根戒尺放在讲台上，除了上午出现了打架的情况，好在一天过的还算轻松，下午顾遇寻也没有给他惹事。
虽然让孩子当众受罚的行为不是很妥当，但当初班规既然这么定下了，也跟他们提前强调了，若是不实行，倒显得班规形同虚设一样。
顾子扬望着讲台下，很多人都看见他拿着东西进来，无论是害怕也好，同情也好，看热闹也罢，今天也确实要借这个机会好好强调一下班级纪律问题。
晚读一结束，随着铃声响起班里瞬间没了声音，挨打什么的顾遇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宁莫特别的紧张，本来他的性格就傲，现在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倒不如杀了他。
“好了，现在我来讲几句，大家应该还记得开学来的第一天，我说过的班规吧，现在我把东西放在这想必大家也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向来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你们，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用这个不过是起到警示和告诫的作用。”
“同学和同学之间产生问题是很正常的，我希望大家遇到麻烦的同时，可以告诉老师，也可以告诉家长，让家长反馈给我。”
“今天也确实了解到了一些特别的情况，关于课代表这个事情，目前只是暂定，并不是非要让学习最好的去担任这个职务，只是希望能让学习好的做个表率激励大家学习。”
“有其他很想当课代表的可以私下找我，当然也可以悄悄放个纸条在我桌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向我传达信息。”
“好了，现在我想着重强调上午打架的事情。”顾子扬朝着顾遇寻的方向挥了挥手，心领神会的孩子就站起来往讲台上走，宁莫虽然觉得尴尬但也跟着上去了。
顾子扬的声音很小，他弯着腰在两人中间询问着：“可以给你们选择，班里确实人多一点，我也知道你们不会很好受，如果接受不了可以带你们去办公室，办公室现在没有老师在。”
顾遇寻扭头看着宁莫，他觉得无所谓，有人无人无非就是要手痛嘛，其实都一样的，就是他这个后桌应该没感受过吧，“老师，看他吧，我都行。”
“我也都行。”宁莫头扭到一旁，他才不要跟顾遇寻对视呢，要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挨这个打。
“老师，如果顾遇寻不动手，我压根不会和他打架，数目都一样的话会不会对我不公平？”
“我替你挨，今天是我不对，你觉得疼了剩下的我帮你。”顾遇寻抬起头看着顾子扬，“可以吗老师？”
“可以。”
顾遇寻搓了搓手，还没等顾子扬反应过来啪嗒一下跪地上了，差点把顾子扬魂都吓没了，“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差点就成教学事故了。
顾遇寻撇了撇嘴没回答，他就……吓一吓爸爸收点利息。
宁莫虽然觉得顾遇寻很奇怪吧，但他才不怂呢，这么想着他突然也屈膝着，还好顾子扬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这个不用。”
这两个孩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虐待呢。
顾遇寻伸出手，宁莫就伸出手，只是戒尺挨在身上疼的是他们自己。
顾子扬下手不算重，数量多但孩子也都认了错，尽量往轻了来，但宁莫确确实实受不了，顾遇寻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像个无情的机器，顾子扬让两个小手轮流接受洗礼，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大多数人都在抬头望着。
三十过后，宁莫开始哭，顾子扬没办法收了手，拉着宁莫的手就开始揉，顾遇寻在一旁看着，哼了一声，随后甩了甩发热的手。
“剩下的我挨吧，反正皮糙肉厚……老师也不会心疼。”一句话酸味很浓，顾子扬换了只手轻揉着顾遇寻的受伤的小手，“无论班上的哪一位同学挨打，老师都会心疼，你们也都是家长捧在手心里的，我自然不会太难为你们。”
“我不疼，老师继续吧，让宁莫歇一歇。”顾遇寻重新抬起胳膊，直到爸爸手里的东西再一次落下，数目肯定是要够的，至少他一定要比宁莫能挨。
本来宁莫被顾子扬安慰的有些害羞，现在他剩下的被顾遇寻包了，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对不起顾遇寻的情感。
八十九……
默默的在心里数着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只要有流下来的趋势，顾遇寻就抬起另一只胳膊擦掉，反正刚刚从爸爸那收了利息，疼就疼吧，反正不能哭给旁边的人看。
手心变得圆嘟嘟，顾子扬多次抬高孩子下落的胳膊，最后在数目一百的时候停下了，他知道顾遇寻已经很难受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能像在家里一样。
“他的呢？”
“可以了，这件事就这样，你们先回座位上。”顾子扬把东西放下回了办公室，他前脚刚走，班里就开起了大会，不少人伸着脑袋去问顾遇寻、宁莫的感受。
但两人默契的谁也没说疼，虽然宁莫挨得少，但他又没有先动手。
“顾遇寻你逞什么能？自己疼得偷偷抹眼泪，还装逼。”宁莫戳了戳顾遇寻的背，递了一个可爱的小玩偶，“送你了，别以为今天的事我会谢谢你。”
顾遇寻接过，看着宁莫小声的说：“我才没哭呢，我装给我爸看的，以后你要是再说我爸不好，我就……”
“你就什么？”顾子扬看着这两个孩子，尤其是自己家这个，闹心的狠。
“我就向他道歉。”顾遇寻将身体转了回去，把玩偶塞进桌洞里。
顾子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两人现在算是和好了但就是嘴上不饶人，不过只要不是吵架就好，他从口袋里掏出糖，在两人的桌子上各放了一颗，然后贴心的给两孩子抹药，折腾了好一阵子。
晚自习顾子扬就坐在讲台上，直到放学……
“哎爸，我们晚上去哪？”顾遇寻跟着顾子扬走出校门，打了车，后知后觉的想起下午爸爸说的话，“爸爸~到时候救我~”
“爷爷那我挨不住。”
顾子扬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你爸我自身难保。”
“我错了~给您惹麻烦了，下次绝对不会了。”顾遇寻做着发誓的手势被顾子扬拦住，“得了吧，你每天惹的事都不带重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