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之前给爸爸洗过澡吗？”顾遇寻站在淋浴下，看着林寻给他试水温。
“洗过。”林寻用手捧出水，给顾遇寻洗了个脸，“当时冤枉你爸，打的狠了，手不能沾水，给你爸洗了澡，现在想想还是对不起你爸。”
“但是爸爸从来没有怪过爷爷呀。”
“那爷爷打你打的狠了，你怪爷爷吗？”林寻让孩子稍微低着头，用水把顾遇寻的头发沾湿。
“肯定不怪，我就没想过还能怪爷爷，以前总是哭的时候，爸爸就跟我说，我可以怪他，但不能怪爷爷，但是我很爱你们呀，我谁都不怪。”顾遇寻用手左挠挠，右挠挠，把头上刚产生的泡沫放在手里玩着。
“爷爷您放心打，我的屁股可硬着呢。”
冲走孩子头上的泡沫，林寻捏了捏顾遇寻的脸，“看来还不够疼。”
“可疼了，爷爷～真的，可疼了。”
洗完澡的顾遇寻待在林寻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占据了整张床，林寻拍了拍还热乎的小团子，“再给你涂点药，明天还得上学呢。”
“不麻烦爷爷，明天我可以站着上课。”顾遇寻把自己挪到床边，拱着身子跪坐起来，“爷爷～想吃糖。”
“你爸那应该有，我这里没有。”林寻用手拨弄着顾遇寻的头发，“明天再吃吧，晚上吃糖对牙不好，还有你这头发让你爸带你去剪了。”
“爷爷，这多帅呀，剪了我的帅气就要减半了。”
“也就你天天跟我讨价还价了，你爸以前要像这样，他身上早就挨上戒尺了。”林寻起身从柜子上拿起药膏，“你爸应该洗好了，我去给你爸涂点药。”
“爷爷～我也要。”
“你明天站着上课，不用涂药。”林寻说完就走，顺便关上了门。
眼巴巴的看着林寻离开，顾遇寻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疼着吧。”
林寻推开顾子扬房门，不动声色的看着孩子用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指，林寻上去牵住顾子扬的手，“我看看，是不是打伤了？”
“没有，我就是洗澡的时候，沾上了水，您不久前才涂的药，我想把水擦掉。”顾子扬看着被拉到一旁的手，注意到林寻手里还拿着药膏，笑着让林寻坐下，自己单膝跪在地上。
“其实没沾上多少水，不用重新涂药的。”
林寻没有理会这句话，还是打开药膏，重新给顾子扬的手涂了一层，“你教书，我还打你右手，不问问为什么吗？”
“您做什么肯定有您的道理，我受着就好，右手干事多些才能记得疼嘛。”
“不怕被你那群学生笑话？”林寻沾取药膏轻轻在孩子的手心处打圈，等着孩子回话。
“其实还是有点的，但转念又觉得没那么重要，犯错了确实要受到惩罚，我对他们也会如此。”顾子扬见林寻收了手，起身去拿纸巾去擦林寻手指残留的药膏。
“我去洗个手就行了。”林寻这样说着，但还是等到顾子扬给他擦完手才起身，望着孩子的额头，“头发长了。”
顾子扬将头发往上扒拉扒拉，“明天就去剪。”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林寻嘴角带着笑意从房间离开。
“爷爷～”
“你这是干嘛？”林寻看着膝行过来的顾遇寻，赶忙扶着起来，“嫌今天没跪够？”
“我觉得我好像惹您不高兴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讨价还价了，肯定听您的话。”顾遇寻拉着林寻的手，一路回到床上。
躺在被窝里的小人不老实的贴着他，林寻转身捏了捏顾遇寻的脸，“还不睡呢？”
“睡，爷爷晚安。”
林寻伸手轻拍着孩子的背，每到这个时候，总能想起扬扬小时候变着花样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时间不留人啊……
一转眼都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