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就别问了，响铃了，你可以去后面站着了。”高泽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从来没对别人提起过，现在当着顾遇寻的面说了出来，整张脸变得红通通的，要不是有口罩挡着，肯定要被发现了。
虽然不理解顾遇寻为什么会那么大大咧咧的说出这种事情，但好在对方只是关心他，并没有要嘲笑他的意思。
“那我真的走了？”顾遇寻收拾着下节课要用到的课本，起身站到最后面。
上节课因为乱动惹得爸爸不高兴，这节课顾遇寻打算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站在宁莫身后，绝对不会动，他抬头望向黑板，丝毫没有将视线投射到前面低头写作业的人，反正人家讨厌他，他才不要热脸贴冷屁股。
“来上课了。”毛南江进到教室，一眼就看见了站着的顾遇寻，“今天下午老师有事，跟你们英语老师换了一节课，现在大家把语文书拿出来。”
看着顾遇寻回去换书，毛南江特意在孩子没站起身之前开口：“顾家小少爷今天怎么站在后面了？我的课就坐着上吧，站着也累。”
刚拿起书的顾遇寻抬头瞅着毛南江，小脸都快皱到一块去了，故意的故意的！毛老师就是故意的！
撅着小嘴，超委屈的坐下。
“你还好吗？”高泽趁毛南江转头写板书的功夫，抽了两张纸递了过去，“要是实在痛的不行，就直接去站着吧，毛老师肯定也不会说什么的。”
顾遇寻抬起脑袋，两眼泪汪汪，“高泽，你真好。”
接过那两张纸，擦了擦鼻涕，挪动着身子往后面靠了靠，突然被硬物硌到，顾遇寻回头，宁莫迅速收了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不好意思，撞到你桌子了。”
宁莫手里攥着活血化瘀的药，扭着头没有回应对方的话，算了，想来顾遇寻也不需要。
这节课，顾遇寻一直坐着，毛南江并没有怎么为难他，甚至提问也是绕过他，从他周围开始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顾遇寻一节课都过的紧张兮兮的。
……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艰难的一天，晚上一回到教室公寓里，顾遇寻就一头栽在床上，“爸爸~我好累啊，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呀？”
“站了一天了，不仅身后疼，现在两条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听着孩子的一阵哭诉，顾子扬笑着摇了摇头，他给顾遇寻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随后端着杯子坐到床边，“起来喝口水。”
“爸爸~”顾遇寻跪起身子，双手从顾子扬那里接过。
“你说。”
“我今天能不能挨完涂药啊，我的小屁股实在是疼的受不了。”
“行。”
顾遇寻等顾子扬回应之后，一口气喝完了水，起身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拿来戒尺，顺势在顾子扬脚边双膝着地，“我今天上课不老实，扰乱课堂纪律，爸爸您罚我吧……”
“你也知道你扰乱课堂纪律呐？”顾子扬用手抬高孩子的胳膊，“双手捧着，举高点。”
“我错了。”顾遇寻双手反握着手里的东西，将姿势又调整了一遍，直到膝盖传来痛楚才老实的望向爸爸，“以后不这样了，今天是因为宁莫老是看我，我才乱动的。”
“爸爸，宁莫好像很讨厌我，要不您给他换个位置吧？”
顾子扬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因为别人讨厌自己，所以让他给别人换座位的，“你怎么不说，给你自己换个位置？”
“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想换座位，我也不知道宁莫想不想，我不该这样说。”顾遇寻放下胳膊，随后微仰着头，“爸爸，您打我脸好不好？”
顾子扬一直盯着面前的孩子，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他气急了，不小心甩了一耳光，向他哭了两三天，他好不容易才哄好，现在这还在上学呢，怎么会提这种要求。
“我让你放下了吗？”搞不明白原因的顾子扬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岔开了话题。
重新把胳膊抬起来，顾遇寻盯着他爸许久，最后忍不住说道：“高泽他妈妈打了他的脸，他现在整天都不敢跟别人说话，如果我跟他也一样的话，他可能就会觉得好受一点。”
“嗯？”
“对不起爸爸，我总是提出意见，我应该听您的，我不这样了……”
“如果爸爸真的动手了，你明天顶着受伤的脸不怕被别人说三道四？又或者不怕别人对我说三道四？”顾子扬从孩子手里拿过东西，他伸手捏了捏顾遇寻有些发抖的胳膊，“你想帮助高泽我理解，但前提是你用什么方式去帮助，他隐藏着他自己的那些事情，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要是同他一样，你坦然接受别人对你的指指点点，要是高泽也因此被牵扯了，他会不会怪你？”
“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他觉得这种事情并不会那么的不堪，但不可以打破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屏障。你不想被别人知道你被打了那里，那他可能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顾遇寻点了点头，挪着腿，将上半身放在顾子扬腿上，随后主动解开裤子，“我错了。”
“这件事爸爸没有怪你，但高泽的事情除了我，没告诉别人了吧？”
“当然没有，我才不会把别人的小秘密告诉其他人呢。”顾遇寻嘴里鼓着气，身体紧紧贴着顾子扬。
“今天上课的事，罚你十五，有没有意见？”
“没有。”顾遇寻垂下脑袋，“爸爸，要不要报数呀？”
“在爷爷那报数就行了，在我这里，你不想就不用。”顾子扬扬起手中的东西，拍在还有些青紫色的小团子上。
他用的力气不大，但还是感受到抓着他裤子的小手紧了又紧，回锅不是那么好受的，好在是在他手底下，要是放在孩子爷爷那里，估计又要边哭边喊了。
感受到孩子越来越痛苦，顾子扬下手越来越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