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棒啦。”顾遇寻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不得不感叹今天真好，上了一天的课，也没有人为难他，连毛老师也不逗他了，晚自习也是所有老师都去开会了，简直太爽了。
“奇怪。”顾遇寻凑到高泽面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被同桌压在胳膊下面的数学练习册，“你为什么要把写过的东西再写一遍，明天周末你补作业我能理解，写错题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所有的题目都抄一遍？”
“没事，不用你管。”高泽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胳膊撑着脑袋故意不让顾遇寻看到。
“高泽，你妈妈像我爸爸那样吗？就是干错事情了就要被打。”顾遇寻再次挪了挪凳子，本来挨的就近，现在整个身子贴在高泽身上。
“你不怕疼吗？”
“怕呀，但是人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承担后果嘛，不过那种情况除外，如果你妈妈无缘无故打你这就不行了，随便找个理由打你也不行。”
高泽转过身子，“别挨我那么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说了你也不听。”
“抱歉。”顾遇寻挪着凳子，稍微和对方保持了些许距离，看起来高泽有些不高兴，只好扭过身子开始写作业。
“你，如果有时候是无意做错事，也会被打吗？”
手里的笔被高泽按住，顾遇寻瞅着主动凑过来的人，向上扬了扬嘴角，“当然，我跟你说啊，无意的还能减轻一点，我要是有意的，我爸也得跟我一起挨。”
“嗯？”
“你别看我爸这么大了，教了这么久的书，但是我爷爷要求可高了，而且我爷爷手可黑了，打人可疼可疼了。”顾遇寻压低声音，让高泽又靠近几分，“我天天闯祸不重样，我爷爷就揍我爸。”
“啊？那老师，嗯……你爸不会反抗吗？”
顾遇寻摇了摇头，他好像还没见过爸爸跟爷爷对着干过，一般情况爸爸跪的比他还快，无论数目多少，爸爸都认。
就像不疼一样。
“我跟你说哈，我爸以前可喜欢给我定这定那了，但是他记性不好，总是忘，就比如上次他让我练字，说给我买字帖，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动静，要是我爷爷开口……哦完蛋了，我今天要剪头发了。”突然想起来这个事，顾遇寻感觉天都要塌了，着急忙慌的从书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自己就一顿乱看。
高泽皱了皱眉，他还有……镜子？
“都安静一下，走读的同学把单子带回去让家长签字，下周一带给我。”顾子扬走进来拍了拍桌子，他数着手里的单子，递到第一排手里，“往后传。”
“住校生明天上午回家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后让家长给我发个信息，不回去的现在过来找我。”
顾遇寻低着头在镜子里瞅着自己，哭唧唧的望了眼旁边的高泽，“下周一你就要见到丑丑的我了。”
高泽无奈，他接过前面传来的单子，丢了一张放在顾遇寻桌子上，“你长的好不好看跟头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你不觉得这样更帅一些吗？”
“没觉得。”
顾遇寻撇了撇嘴，又朝镜子里望了望，还没看两眼的功夫铃声就响起了，除了一些还在讲台上的学生，大多数同学都背着书包离开了。
“我加你个好友吧，我妈周末会给我玩手机，你把号给我。”高泽掏出一张草稿纸，推到顾遇寻面前。
“我还没有手机，也没有自己的号。”顾遇寻直勾勾看着高泽把东西收走，心里一阵落寞，妈妈怎么还不给他买手机呀。
和高泽告别后，顾遇寻就一直盯着讲台上的顾子扬。
父子俩人一直等到班级同学走光，才一个在教室里收拾东西，一个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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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去哪？”顾遇寻站在学校门口，歪着头看着顾子扬手机屏幕，只不过显示的目的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去吃饭。”
“那我的头发怎么办，爷爷看见会不会不高兴？”顾遇寻伸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又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看了看。
转眼间手里的东西就被顾子扬拿走了，“哎爸？”
“收走了，以后不许带到班里。”顾子扬皱着眉看着，这孩子咋这么臭美，还把他妈妈的镜子带来了。
“好吧。”
顾遇寻将手放进顾子扬的裤口袋，不开心，他一点都不开心。
顾子扬看着孩子的苦瓜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头发不剪了，不算特别长，有事爸给你担着。”
顾遇寻突然抬起头，两只眼睛冒着小星星，“真哒？”
“真的。”
去饭局的路上顾遇寻一直在睡觉，顾子扬将孩子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手机打着字给谭桐发消息。
“到了，别睡了。”
“嗯？嗯……”顾遇寻睁开朦胧的眼睛，先一步下了车，伸了好几个懒腰才显得没那么困。
进到饭店包间的时候，刚一开门就见到了毛老师，顾遇寻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爸，“爸，你们老师聚餐就别带上我了吧？”
“说什么呢？”顾子扬一手推着门，一手推着顾遇寻。
环顾着整个房间，顾遇寻看了好几眼林寻，“爷爷好，嗯……毛老师好，阿姨好，你好。”
蹭到谭桐旁边坐下，顾遇寻贴着妈妈，他这个方向，一抬头就是毛南江。
“爷爷，您和毛老师认识啊？”
“来小逸，跟弟弟打声招呼。”毛南江招呼着身边一直在打游戏的毛逸，见孩子不理他，一把夺了他的手机。
“爷爷你干嘛啊，我又不认识他。”毛逸一脸的不高兴，这一声斥责让毛南江脸上挂不住，顾子扬、谭桐打着圆场，才让毛南江没那么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