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屋里还说要乖乖的呢？你这是还想把邻居喊过来，把你爸再骂一顿？”顾子扬调整花洒的位置，看着孩子疼的直吸气，嘴上虽然不饶人，心里还是很心疼自家崽的。
“熟透了。”顾遇寻单手撑在墙上，早知道这么痛，他就是跪地撒泼打滚也不来洗澡了，太痛了。
“没熟。”顾子扬用手捧起清水，给孩子洗了洗脸，“就随便给你淋一淋，再耽误下去，可能真要熟了。”
听着爸爸调侃的话，顾遇寻难过的更明显了，只好撇着嘴，将头转了过去，“那我不喊，爸爸您快一点，我疼的想哭。”
顾子扬听到这话笑了笑，他将水流调小，尽量避开孩子胖乎乎的两个大馒头，随后用空闲的那只手从一侧探向顾遇寻的脸，“你不是一直在哭吗？”
“可是就是疼，就想哭，眼睛也疼。”顾遇寻用手背蹭了蹭发干的双眸，马上就要哭不出来了，他从脱衣服开始到现在眼泪都没停下来过。
“好了，待会给你擦擦身子，还能动吧？”顾子扬将花洒放好，又拿过浴巾将孩子裹了起来，好不容易把孩子送上床，顾子扬望着依旧充满热气的浴室陷入沉思。
他也不想洗，屁股疼。
但谁让这天还热着，今天又被折腾的流了不少汗。
好不容易待在水流下，顾子扬只想速战速决。
“爸爸。”顾遇寻突然露出小脑袋欣赏着顾子扬有型的身材，看着爸爸背过身去，更加得逞的分析着他和爸爸的受伤程度。
“不疼了是吧？再不走，就进来再洗一遍。”顾子扬一句话咬牙切齿的说完，直到孩子将门关上，刚准备松口气，身后的娃就贴过来了。
一下子撞到他身上，顾子扬顿时眼冒金星，被迫扶了扶墙，两秒后关上花洒。
“嘿嘿。”
“还笑！”顾子扬一巴掌拍在顾遇寻的头上，好不容易给孩子擦干送走的，现在又过来干嘛？
“感觉要出血了哎，都扩散了，比一开始还严重。”顾遇寻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将手轻轻的覆盖在顾子扬的皮肤上。
“我没事。”顾子扬拿来毛巾，先给娃擦了擦身子，虽然送出去的时候就没给他套衣服，现在这又光不溜秋的进来，大概是就等着这时候呢。
“你有事，爸爸，下次您也要乖乖的。”顾遇寻言语中带着些许心疼，在他的记忆中，爷爷从来不会对爸爸这样的，爸爸虽然不说，但肯定也很疼。
“好。”顾子扬转身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最后等自己擦干穿好衣服，俩人才一同出去。
遇寻从来不会避嫌，就这样光溜溜的钻进被子里，等着他爸上床。
“把衣服穿好。”顾子扬无奈的找出贴身衣服和睡衣丢到孩子身上。
“不要不要。”顾遇寻侧卧着，随后将自己的枕头垫在髂骨处，就这样睡觉舒服。
顾子扬看孩子这轻车熟路的动作，摇了摇头，随手关了灯上了床。
两人同方向侧卧着，怕贴太近，顾子扬还特意往边沿挪了挪。
还没睡熟，身旁的孩子就挪着大腚贴过来，别扭的将他的胳膊动了动位置。
顾子扬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手搭在孩子的腰间，顾遇寻一起一伏的肚子时不时蹭到他的指尖。
无声的勾了勾嘴角，顾子扬在黑夜中静静的装睡，在他记忆里，他和谭桐几乎没有带孩子一起睡过，小时候遇寻都是放在林寻这的，长大了也就上初中这才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他记得他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和师父睡在一起，倒不是说睡的多舒服，只是特别安心。
“遇寻。”顾子扬轻唤一声。
“嗯？”顾遇寻的回复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困的不行，回复一句就没了动静。
“爸爸打你会讨厌爸爸吗？”
“嗯……”顾遇寻迷迷糊糊回复一句，顾子扬的问题是什么他没有听清，只是随着空气陷入宁静而进入梦乡。
顾子扬睁着眼睛，半宿睡不着觉，早知道不问了，破坏心情。
思绪变得一团乱麻，顾子扬悄悄起了身，没几分钟就敲响了林寻房间的门。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他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还跑过来打扰师父休息。
刚准备离开，门就被打开了，林寻的房间没有开灯，但床上放着的电脑屏幕依旧亮着。
望着面前的顾子扬，林寻摆了摆手让孩子进来，听见敲门声，他还以为是顾遇寻跑过来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我已经睡过一觉了，爸，您要多注意身体。”顾子扬借着床上的亮光坐到床边，他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各类照片，“爸，您会怕遇寻讨厌您吗？”
林寻刚掀开被子一角，听到孩子这话突然觉得不对劲，转身去开了灯，看清顾子扬脸上的倦态，林寻知道孩子又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