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己儿子还不了解吗？”林寻走过来拍了拍顾子扬的肩膀，语气温和，“我倒不怕遇寻讨厌我，就怕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天真惹出什么你我兜不住的事来。”
“别多想，你儿子多黏你你不清楚吗？他讨厌我倒不要紧……”
“不行的，遇寻不能讨厌您。”顾子扬突然打断了林寻的话，他微仰起头和林寻对视上，“我都舍不得讨厌您。”
“我可记得小时候你说讨厌我。”林寻看着顾子扬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故作深沉的不说话，就这样让顾子扬去想。
看着孩子掰着手指一点一点回忆着，林寻赶忙去拦，生怕那些不好的场景又重现在顾子扬脑海里。
“你以前可是说过上厕所的时候会讨厌我。”林寻笑着拍了拍顾子扬的肩头，“明天问问遇寻是不是也是这样，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难伺候。赶紧回去休息吧，遇寻现在不方便，你多看着点，他晚上好动。”
从林寻给他解释的那句话结束，顾子扬的两个脸颊都是燥热的，小时候竟然说过这种话，他都不记得了，师父竟然还记得。
“爸，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您也早点休息。”顾子扬撑着床边站起来，坐的太猛了，现在这屁股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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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爸爸～～”顾遇寻用手拍着熟睡的顾子扬，窗外只有初升太阳的些许亮光，不知道几点了，但顾遇寻知道他的膀胱要炸掉了。
本来是想自己爬起来的，毕竟这种小事不应该打扰爸爸休息，但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反而这一用力更着急了。
“爸爸我要上厕所，好急的。”顾遇寻提高音量总算是把顾子扬吵醒了，被抱去厕所，顾遇寻一刻没停的盯着爸爸疲惫的神情，“爸爸您是不是没睡好？”
顾子扬打了个哈欠后摇了摇头，看着孩子整理好衣服后去洗了个手，才缓慢开口：“你讨厌爸爸吗？”
“嗯？”顾遇寻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人，随后奋力的摇了摇头，“不讨厌，谁讨厌您？我去揍他！”
说着顾遇寻关上水龙头，装作撸袖子的样子，往胳膊上抹了一滩水，一脸要干架的模样。
“啊呜，爸，您揍我干嘛呀？”顾遇寻吃痛的揉了揉脑袋，挠了好一会才放下手，然后又将小爪子重新洗了一遍。
“谁教你天天把打架挂嘴边的？”
“哪有天天挂嘴边嘛……我这明明是帮您报仇。”顾遇寻嘟着嘴满脸委屈，他就是说说，也没真的要去打架。
顾子扬被气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孩子软软的发丝，“昨晚我问你讨不讨厌我，你说‘嗯’。”
“嗯？”顾遇寻疑惑的望着镜子里的顾子扬，随后抬手给了自己一下，“那肯定是我睡迷糊了，爸爸您别往心里去。”
“那你和爸爸说实话，我和你爷爷对你很严的那时候，你会不会讨厌我们？”顾子扬拍了拍顾遇寻身后，惹的孩子像个猴子一样扭着身子。
“这样说的话，不应该是爸爸和爷爷你们讨厌我吗？”顾遇寻缠着顾子扬的胳膊，将自己的身体拱成弓形，防止爸爸突然袭击。
“您和爷爷对我严，不是因为我天天皮的太狠了，惹了一堆麻烦吗？不过你们可别讨厌我，不能讨厌我。”顾遇寻仰着头，他看着顾子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不能讨厌我。”
“好。”
林寻站在门口许久，这时才走近拿起牙刷和杯子，“你俩起这么早？”
“爷爷～早上好。”
“嗯，早上好。”林寻打开水龙头接水，他回头看着顾遇寻这奇怪的姿势，“你去我房间背书，昨天试卷上的古诗，每个都要背，我一会抽查。”
“爸爸救我。”顾遇寻像只树袋熊一样蹦到顾子扬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救不了。”顾子扬扶着孩子的背往房间走去，无情的将干净衣服丢给孩子，“穿上去背书。”
“爸爸～”
“求我没用，求你爷爷才有用。”
“求爷爷废屁股，求您……”
“也废我的。”顾子扬打断顾遇寻的话，还没等孩子穿好衣服就离开去准备早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