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题？”顾子扬放下手里的事情，看着顾遇寻递到他面前的练习册，随意瞅了一眼页码，说实话他对顾遇寻这超前学习的态度一点也不意外。
大概是受他的影响，顾遇寻对数学的学习兴趣比其他科目要多的多，但怎么就没受他爷爷的影响呢？
“来问题目？”一只大手拍在顾遇寻脑袋上，毛南江动手揉了揉又搂上孩子的肩头。
“老师好，我来找爸爸问点问题。”顾遇寻礼貌的问候一声，等对方松开手站到对面的时候，他才弯下腰听着顾子扬给他讲题目。
“你把语文作业拿来给我看看。”毛南江趁一个小问讲解结束，招呼着一直默默点头的顾遇寻，从数学作业来看，这娃娃学习能力不赖嘛。
顾遇寻不可置信的盯着毛南江许久，尴尬的想挠头，但此刻他挨着顾子扬，又不能动手动脚像个猴子一样，而且还不能直接拒绝毛老师。
“老师，我……下次行不？”
“什么下次？现在拿来让老师检查一下，有什么不会的让毛老师给你指导指导。”顾子扬一发话，顾遇寻不得不动身回去。
在座位上唉声叹气的掏出语文作业，把同桌的胳膊拉过来瞅了好几眼时间，真希望下一秒就能上课。
“看好了吗？”高泽动了动胳膊，好不容易从顾遇寻手里挣脱出来，顾遇寻就头也不抬的拿着作业赴死去了。
还有五分钟，足够他挨一顿了，不过……两个人的话，可能要挨两顿。
作业本被攥的紧紧的，毛南江试了好几下都没从顾遇寻手里拿过来，还是顾子扬一声咳嗽，顾遇寻才松开手。
“老师，那个，您慢慢看，这个给您，我就站在这，动手什么的您怎么方便怎么来。”顾遇寻接受现实，他拿起桌子上的教学工具，放到毛南江手边。
毛南江笑着答应，还不忘孩子此行来的目的，“顾老师讲题目吧，不耽误你们。”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顾遇寻弯下腰，看着顾子扬在题目旁写下解析。
一只眼不安分的瞟到毛南江那边，他明明一个字都没写，但毛老师一页一页翻的认真。
难道他写了只是忘记了？
“听懂没？”顾子扬用笔敲了敲孩子歪到一边的脑袋。
“听懂了听懂了，谢谢爸……老师。”顾遇寻拿起数学作业，对着顾子扬挤眉弄眼的表示他先回去了。
“语文写的挺好？”毛南江将作业合上放到顾子扬面前，眼见对方心领神会的翻开来去看，他不客气的甩了甩手里的东西。
“嘶哈。”顾遇寻揉了揉有些疼的胳膊，他往毛南江那边靠了靠，“站这里可以不？”
“可以。”毛南江不客气的朝着下面动了手，连着好几下将顾遇寻的小团子照顾了一遍。
顾遇寻内心无限感慨，他就这么一个屁股，生肉都要炒成熟肉了，天天炒，就没有哪天不用炒的。
“我有没有布置作业？”
“布置了……吧？”顾遇寻含糊其辞，事实上语文课都没怎么听过，压根不知道有作业，只知道作业都没检查。
要是检查的话，周末他肯定带回去抄完。
“吧？”毛南江还没说什么，上课铃声就响起，顾遇寻如释重负的放松身体，然后又挨了一棍子。
好在又一阵铃响救了顾遇寻一条小命，他看着毛南江，憨憨的开口：“要不我下课再过来？”
“怕丢脸吗？”
“啊？”顾遇寻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突然摇了摇头，“不怕。”
……
“来，语文作业都拿出来我检查，没写的这节课就难为你们陪我站着了。”毛南江站在讲台上，眼见大家拿作业的拿作业，不管写没写目光都停留在讲台边上。
顾遇寻举着自己的作业，正对着同学们的是他那一字未动的第一面，要不是练习册够大还真遮不住他羞红的脸。
他怎么就忘了第一节语文课呢！
他就说语文老师怎么突然问那么奇怪的问题，这都想好怎么折磨他了。
“我布置作业了吧？”毛南江突然拍了拍顾遇寻的肩膀，“脸露出来给大家看看，遮住干嘛？”
“老师～我下课再去一趟办公室行吗？这太丢脸了。”顾遇寻压低声音，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也行，下课去我办公室写。”毛南江笑着盯着石化在原地顾遇寻，走下讲台，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最后检查出几个和顾遇寻一样的学生，通通被罚站，因为有顾遇寻在前面，他们倒觉得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