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这，要不给我留一件吧，我感觉有点奇怪，就一件行吗？”顾子扬胳膊上挂着自己的裤子，一只手揪着自己的衬衫，肚子都漏出了半截，在脱与不脱之间选择了询问林寻给自己留点脸面。
“行，俯卧撑每分钟加十个，一分钟四十个，能接受你就留着，不能接受你自己想办法。”林寻把玩着手里的东西，这次他没有拿那种短的，他选了所有里面最长的，这样他就不用弯腰，也省的自己受一通罪。
平时除了上班就是休息的，顾子扬起码都有两三年没有锻炼过了，一分钟三十个俯卧撑似乎都有点问题，更何况看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止俯卧撑这么简单。
麻溜的将上衣去除，顾子扬将衣服叠好一齐放在凳子上，虽然皮肤已经有些粗糙了但依旧盖不住他从里透到外的红润。
十几年都没有这样过了，顾子扬光是想想，整个人就像被放在蒸笼上烤一样，若是天气寒冷估计都能看到他身上散发的阵阵热气。
“害羞成这样？”林寻察觉到孩子非常的不自在，一开始视线还能正常的放在他身上，现在就使劲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我……嗯，我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从小到大这种情况还少吗？”林寻浅笑了一下，他本来无意让顾子扬褪去衣服的，是孩子自己太自觉了，实际上关于这个他压根就没发话，结果反过来，孩子自己害羞上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还是挨少了，以后等您有空……”
“遇寻一个人就够折腾我的了。”林寻连忙打断顾子扬的话，总不能每次得空的时候自己还没得到歇息，就等着揍两孩子吧？
“你家崽子上课和同学嬉戏打闹，被路过的主任看到了，这件事你知道吗？”林寻一提到顾遇寻，就想起不久前和毛南江的一通对话，明明孩子都一样教的，怎么遇寻就这么活泼了些？
顾子扬听到林寻的话连忙摇头，他这一下午确实没收到关于顾遇寻的消息，也没想过小崽子又给他惹事。
“遇寻的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还是得多管管。”
“我知道了爸，回去我会严一点的。”
“遇寻他不怕你，也不怕我，你宠他宠的久了，突然严了些，他不得跟你闹？”林寻说完没等顾子扬回话，突然转移了话题，“你渴不渴？”
“不渴。”顾子扬刚说完，一个空杯子就塞到了他手里，瞬间明白师父的意思，但站起来光不溜秋的还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顾子扬又把衬衫套上了，才起身去倒水。
“爸，我还是加十个俯卧撑吧。”顾子扬将水杯放在林寻手边，扯了扯有些短的衣服，最后摆烂的将双手背在身后。
“就在这。”林寻点了点脚边地面，这个距离近方便他动手。
顾子扬找好角度，双脚并拢，脚尖抵地，手掌撑在肩下，指尖朝前，还没开始，林寻就开始挑挑拣拣，“腰下去点，屁股马上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我调整一下。”顾子扬深吸了一口气，将双脚顺着地板往后退了退，这样腰身就低了些。
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声音，正疑惑林寻为什么不发话的时候，身后一起一落的破空声传来，和这一起的还有林寻有些催促的话语，“都过去七秒了，在这等什么呢？”
顾子扬赶忙弯下臂腕，做了个还能看得过去的俯卧撑，一分钟四十个达不到不知道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要做多长时间。
连着做了五个，第六个刚起来，身后就老老实实挨了一下。
“没报数不算。”
顾子扬思考了一会，师父是回来揍他的对吧，那他现在做什么都是不对的，让师父揍就行了。
“一。”
“啪。”
顾子扬：我就知道……
又做了五个俯卧撑后，顾子扬停下来撑着胳膊歇了一会，太长时间不锻炼是真的不行，这样下去不出二十分钟他就要趴地上了。
“到时间了，你还超时了。”林寻瞅了眼放在桌子上计时的手机，晃了两下手里的东西，提醒着顾子扬。
“爸，这个时间也要我自己琢磨着吗？”
“不然呢？”
“那现在怎么办？”顾子扬挪了挪位置，其实不用问了，差几个是多少，师父最喜欢干这个了。
“你做了多少个？”
“六个。”
“我打了多少下？”林寻望着顾子扬的脑袋，手腕又转动了两下，力气用的不大，毕竟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能一下子让自己累着。
顾子扬脑子停顿了好几秒，师父现在都不按常理出牌了，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才试探般的开口：“十下？”
“六乘十等于多少？”
“啊？爸，这么算，岂不是我做的越多，罚的越多？”顾子扬抬头望着林寻，希望能看出一点不忍心来，但是没有。
“有意见？”
“没意见。六乘十等于六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