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顾遇寻一回来,高泽就主动上前关心,奈何顾遇寻实在是太痛了,在爸爸面前他想哭就哭了,但在同桌面前他还是要点脸面的。
“可能……有点事。”顾遇寻将脑袋压在右胳膊上,企图遮掩住那双已经哭红了的双眼,左臂垂在身体一侧,想过后劲大,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打完?”高泽小声询问着,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才给顾遇寻求的情,本来班主任都要答应了,结果被顾遇寻拦截了。
“三百就是三百,自己犯的错,再痛苦都要承担,本来惩罚就是为了让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如果不能接受后果,那算什么男子汉。”顾遇寻一番话说的让高泽无法反驳,他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的,现在看来应该也不需要他的安慰。
“那你疼着吧。”
顾遇寻竖起耳朵,他抬起头,发现同桌真的不打算再说几句了,他主动黏了过去,“好同桌,你就不再说几句了嘛?比如关心关心我什么的?”
“你是男子汉,不需要我的关心。”
顾遇寻抱着高泽的一条胳膊,哼哼唧唧的惹得高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这样,怪讨厌的。”
“好吧,不烦你了。”顾遇寻不高兴的松开手,没过几秒又贴了过去,“你饿不饿?我看你没去吃饭。”
“不饿,不想吃。”
“还有两节自习课呢,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要不帮你接杯水吧?”说着顾遇寻就准备动身,他刚想拿走高泽桌子上的水杯就被阻止了。
“不用,本来就剩一只手了,要是再烫着了,还得怪我。”
“一只手也能接水,就算真烫到了,我也绝对不会怪你的,我对天发誓。”
高泽懒得理会,他站起身去接水,走的时候顺便把顾遇寻丢在地上的杯子也带走了。
“顾遇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顾遇寻恶狠狠的回头,“干嘛?”
“皮挺厚的。”
“哈?”顾遇寻瞧着宁莫那表情好像也不是骂他的意思,怎么那张嘴总能说出那么让人讨厌的话。
“以后不会和你打架了,第一次月考之后,数学课代表就是我的了。”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我被撤职还不是你害的?”
宁莫将桌子往后拉远,不让顾遇寻靠上,他这副傲慢的样子,让顾遇寻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怎么了?”高泽一回来就见不对付的两人又吵上了,宁莫他也喜欢不上来,虽然和他并没有什么接触,但每天看顾遇寻的遭遇就觉得这个人不算什么好人。
“没事,和某人打了一个赌。”
“赌什么?”
顾遇寻等着高泽坐下,他看着宁莫,又指了指同桌,“他是我们的见证人,要是你当上数学课代表,我就给你端茶倒水一个星期,要是我当上课代表,你就不许再说我爸的坏话。”
“不是吧?”高泽瞅着顾遇寻那认真的样,这个赌约的条件怎么感觉他同桌更吃亏些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宁莫回了一句后就开始写作业,顾遇寻给充满疑惑的高泽解释原因。
……
“怎么?手不行了腿也不行了?”顾子扬把顾遇寻背起来,他刚出去给孩子买了点吃的,本来想让孩子自己先回去的,结果他买完东西回来后发现顾遇寻还站在原地。
“手还有点疼,腿不疼,但是就想让您背着。”
“我这上一天班还要给你干苦力。”顾子扬嘴上这么说,还是背着孩子一步一步往回走,吃的在顾遇寻手里,他自己手里拎了个小蛋糕还有顾遇寻那沉甸甸的书包。
“就今天好不好?”好不容易受了一次大伤,顾遇寻自然想让爸爸哄哄。
“好。”
“爷爷会不会知道今天的事?”顾遇寻将脑袋垂在顾子扬的肩膀处,他犯了错爷爷知道了会不会也过来把他揍一顿?
“他已经知道了。”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顾遇寻在顾子扬面前晃了晃自己的小胖爪,“爷爷会不会过来把我的另一只手也变成这样?”
“一错不二罚,你别犯其他什么事就好。”顾子扬一想到晚上林寻的一通电话给他训的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确实不该拿孩子在班里立威,好在没伤到骨头,要不然孩子爷爷真有可能连夜过来,至于打谁的那就不言而喻了。
“爸爸,我今天和宁莫打了一个赌,第一次月考看我们俩谁能考到数学第一,以您的经验来看,我考满分的几率大不大呀?”
“真想听?”
“想听。”
“以你现在的能力,百分之八十的题目是没问题的,但想拿高分的前提是你得让阅卷老师看得懂你那字才行,你没有检查试卷的习惯,粗心大意丢分的可能性更大些。第一次月考知识点不多,试卷难度不高,整个年级拿满分的人肯定有,至于会不会有你,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