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晚上好。”被嫌弃的顾遇寻站在门口向林寻问好，爸爸妈妈过二人世界又把他丢给爷爷了。
“你爸呢？”林寻刚收到消息，孩子就给他送到门口了，他都还没来得及拒绝。
“走了。”
林寻应了一声便往书房走去，他这周事情还挺多，周末他不休息，孩子放在他这也只能一个人待着。
“听说最近你总犯事？”林寻戴上眼睛，他拿起红笔，余光瞟向姗姗来迟的顾遇寻。
“嗯，我没有认清自己，一直在给爸爸惹麻烦，给毛老师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会改。”
林寻批改着试卷，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顾遇寻的话，笔尖摩擦着纸张只留下细微的声响，许久，顾遇寻都觉得站的累了，只能小幅度动着脚趾缓解着。
“你爸上次和我认错说，他管不住你，想让我管两天，你有什么想法？”
顾遇寻摇了摇头，手指不安份的拽着衣角，他往林寻旁边挪了挪，“我没有什么想法，爷爷，我就是很后悔，要是我听话些，爸爸就不会不管我了，在您这，我绝对不会给您惹事，我会努力去改正一些不好的习惯。”
“嗯，作业带了吗？”林寻扯开话题，他不想听顾遇寻认错，在顾子扬那听的已经够多了，之前觉得扬扬管孩子不够严，现在倒好，甩手就把娃丢给他。
“带了，我去拿。”顾遇寻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桌面上依旧摆放着试卷，林寻似乎没有给他让位置的打算。
“爷爷，您对我冷冷的，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这倒没有，我只是在替你爸教育你，你爸当初可没有像你这样。”握着红笔的手松开，林寻拉开抽屉，取出工具，点了点自己面前，“把语文作业先拿出来。”
“好。”
作业摊开到第一页，林寻“啧”了一声，开始吐槽：“这字怎么比你爸当年写的还丑，有好好练字吗？”
“没，没有，没练过。”
林寻巡视着桌面，从角落找出几张A4纸，“书带了没有？”
“没。”
从手机上搜了几篇手写作文，林寻把纸和笔一同递给顾遇寻，“搬个凳子过来，照着上面练，什么时候写的像样了，什么时候休息。”
“知道了爷爷。”
林寻简单翻阅着顾遇寻的语文作业，除了字有些丑以外，很多题目还是能答在要求上的，至少没有之前毛老师说的那么夸张。
“作业自己写的还是抄的？”
“有些是自己写的，有些是同桌教我的。”顾遇寻如实回答，语文作业确确实实写起来太困难了，要不是高泽帮他，他真的写不了几题。
“嗯，数学作业我看看。”
林寻接过孩子的练习册，倒是有些意外，他一直收到的消息是顾遇寻不写作业，没想到数学写了一大半了。
“手。”
顾遇寻咬了咬唇，把笔放下。
声响传来，顾遇寻忍着疼没有一下子就把爪子收回。
“数学能写，为什么其他不能写？”
“不喜欢……啪。”
“我知道了，以后都写。”顾遇寻把右手揣进肚子里，爷爷下手太重了，感觉骨头都震的发疼。
“谁让你缩回去的？”林寻一挥手，一尺甩在顾遇寻的腿上，给孩子疼的差点站起来。
“伸直了。”林寻拽着孩子的手指给他捋直，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想把遇寻宠在怀里，谁成想扬扬那孩子比他还过分，他也知道扬扬心软，除了对自己狠心以外，对谁都下不去手。
既然顾遇寻能把顾子扬逼到连管都不想管了，那他确实得唱唱白脸把孩子这屡教不改的坏毛病给纠正了。
“爷爷，疼～”顾遇寻眼里噙着泪，他极力想把爪子缩回去，奈何林寻见他反抗拽的更紧了。
“知道我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你吗？”
顾遇寻一边摇头一边把胖胖爪递在嘴边使劲的吹凉。
“罚你的目的就是让你认识到错，改正错误，如果你改不掉，那就说明罚的不够，你爸对你仁慈，是他心疼你，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一些小孩子都不会犯的错，学校的纪律班级的纪律明明白白摆在那，遇到任何事情，你都有不违反规定的第二种选择，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打架，上课开小差，一次罚的不够还要有第二次第三次是吗？觉得你爸打的太轻了，不能给你长记性？”
顾遇寻低着头，不敢说话。
“从小到大，你爸哪次对你下过狠手？哪次不是我打的比他狠？你消耗你爸的耐心，他自然不想管你，今早和好了是吧？你觉得你爸是想通了，还是被你的真诚打动了？”
顾遇寻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林寻，他只沉浸在和爸爸和好的喜悦里，确实没想过爸爸是以什么样的原因重新管他的，现在爷爷这么一问，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了解爸爸，但是爸爸特别了解他。
“不说话？”
“我……不知道。”
“你爸心疼你知道吗？哪次我动手的时候他不把你护在身后？你破点皮，他都心疼的不得了，更何况这些天委屈到你了，你心里有多难受，他就有多自责。”
“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什么了？要是你爸没说不管你，你照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顾遇寻抬起手抹着哗哗往下掉的小珍珠，一个劲的抽泣着，爸爸本来罚他跪一晚上的，但是他做不到，他疼，他哭，他和爸爸讲述心里的委屈，爸爸管他是因为心疼他，不是觉得他变乖了。
“没人要你一个劲的服从命令，我们都希望你快快乐乐的，但是最基本的纪律要遵守，罚你说明这件事你本身做的不对，就像写作业一样，题目错了罚你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没有人想着去折磨你，但也不能因此觉得疼一点没事，反正就是挨两棍那么简单。”
“你爸以前什么小错都挨顿狠的，现在对你已经很宽松了，爷爷也不想每天拿个戒尺在你身上抽来抽去，知道吗？”
“嗯……谢谢爷爷，我知道了。”顾遇寻将衣摆掀起来，准备把脸擦干净，林寻见状塞了两张纸过来。
“又不是没纸，别拿衣服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