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强，我也没有闲到每天去研究怎么打你。”顾子扬拒绝了顾遇寻，每天都够忙的了，哪有闲工夫去管孩子，师父那会经常是打完他然后工作到半夜一两点，现在才发现师父当年是真的辛苦。
“那在我犯错的时候您再罚我。”
“罚你还少吗？但凡你改改那些坏毛病，哪里还用挨打？”
顾遇寻揉了揉胖胖的右手，好像确实是这样，但凡他改一点都不会让爸爸这么累。
“我会改的，爸爸您相信我吗？”
“相信。”
不安散去，顾遇寻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握起笔继续抄写着，克服着内心的恐惧，顾遇寻发现其实到后面适应了也就没有那么疼了。
字迹从潦草变得可以入眼几分，每写完一遍顾遇寻就给顾子扬检查一遍，他是会背的，现在就看爸爸对他的字满不满意。
终是在第八遍的时候，顾子扬点了点头，顾遇寻这才得空甩了甩右手。
“手给我。”
顾遇寻不明所以，他举起爪子，放在一个合适的高度。
顾子扬拉着孩子的手，检查了一番，现在还没有消肿，应该是抄写的时候太过于用力了，他轻轻揉着手里的小猪蹄，“爸爸也不想对你这么苛刻，有时候我更希望你能不让我们这么操心，但爸爸又不期待你那么快就长大。”
“我总是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你就长大了，我和你妈妈依旧是聚少离多，你爷爷也上了年纪，你现在调皮依赖我，于我而言是幸福的。”
顾遇寻抬起脑袋认真听着顾子扬的这番话，对方没有看他，只是仔细的帮他揉着手，皮肉随着轻微的扯动而产出疼痛，看着爸爸认真的模样，这一刻于顾遇寻而言也是幸福的。
“我不想长大。”
“嗯，那就不长大。”顾子扬将孩子的手放下，他把出好的题目放在顾遇寻面前，一共三道题，综合性比较强，难度是有的，就看顾遇寻对知识点把握的怎么样了。
“别咬笔。”
“好。”顾遇寻将笔头从嘴里拿出，他在思考的时候总是下意识这样做，之前爸爸也给他纠正过，但是他不知不觉就咬上了。
顾子扬也没有什么事做，便只能盯着顾遇寻做题。
“坐直。”
顾遇寻一激灵，赶忙挺直身体，他看着纸上的笔迹，前两道题都是三个小问，他每个只能做出来两个小问，第三题是创新题，他不太能看得懂。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顾遇寻已经被提醒了不下五次的坐姿，最后顾子扬直接把戒尺压在A4纸上用来警示顾遇寻。
“不会写就别浪费时间了，没有要你全写完。”
顾遇寻咬咬唇，将题目交给顾子扬批改，他一直都对数学很有信心，但是这个题目他做不出来，怕爸爸觉得他太蠢，什么都不会。
顾子扬最先批阅第三题，解答步骤孩子写了，但基本是按照条件瞎编的，没有答在得分点上，所以顾子扬直接打个叉便继续看上一题。
“来看看，计算都能错？”顾子扬圈出一个式子，因为得数出了问题，导致后面全错。
顾遇寻挠了挠头，随后站起身，他就说结果怎么那么奇怪，原来在这出了问题，但是他从来没有检查的习惯，也就没有往上看。
心头惶惶不安，顾遇寻蹭了蹭右手，他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顾子扬继续批改，第一题还行，说明基本功还是扎实的，他伸出手揪住孩子的耳朵，“我看你写题，写到哪就是哪，第二题但凡你把上面的式子重新算一遍，这道题都不会错。”
“平时写作业也这样吗？”
顾遇寻刚伸手想揉揉被揪的发疼的耳朵，便被瞪的立马站好。
“平时也这样……我知道问题在哪了，我以后会好好检查的。”
“去那边靠墙蹲着。”
蹲着？
顾遇寻有一刻的疑惑，真去按要求做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发着抖，是蹲着，不过是标准的蹲马步，大腿与小腿的夹角必须保持九十度，他坚持个一两分钟就开始觉得累。
“拿着。”
顾遇寻双手接过戒尺，还没拿稳，两条胳膊就被顾子扬抬高。
“十分钟。”
比挨打快，比挨打累，没挨打疼。
这是顾遇寻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想法，他几乎没有受过除了挨打以外的惩罚，爷爷那边虽然花样多，但都是针对爸爸的，他平常也不过就是老老实实挨板子。
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哪怕不断鼓励自己，顾遇寻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胳膊也是抬不起来，不断下移。
顾子扬只是看着，没有动手调整，只要孩子还在坚持着，他就不会出声指责。
“重新计时。”
顾遇寻刚卸力让自己休息一下就听到爸爸这番话，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对不起……”
“爸爸，我好累。”
泪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子扬，顾遇寻重新举起胳膊，高度不及最开始的一半，大臂连着小臂，一阵阵的酸麻，因为有之前一片刻的放松，顾遇寻内心极度抗拒继续举着。
“重新计时。”
顾子扬面对着顾遇寻，见孩子摆烂般的下滑跌坐在地上，他也不着急，只是将椅子换个方向继续坐着。
既不用自己动手，又能让孩子长个记性，还能帮孩子锻炼身体，倒也不错。
顾遇寻低垂脑袋，这个真的比直接挨打还要难受的多，他平常除了体育课压根就不怎么运动。
“爸爸，换一个好不好？”顾遇寻爬起来跪好，他胳膊还在发着抖，但依旧把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递到顾子扬面前。
“我不想动手。”
“可是我坚持不下来……”
“周末的作业都写完了吗？”
“嗯……周五的时候都写了。”
“那就继续蹲着，什么时候能坚持下来了，什么时候结束，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刚好有时间陪你耗着。”顾遇寻肉眼可见的蔫巴了，顾子扬看孩子这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似乎也明白林寻为什么那么喜欢变着样“折磨”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