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成这样？”顾子扬本来想将顾遇寻胳膊上的戒尺摆正，但他的手刚出现在孩子面前，顾遇寻就控制不住抖的更厉害些。
“我不是故意的……”顾遇寻越努力控制，胳膊上的东西就偏移的越厉害，他也不想的，但是今天他的身体不太想听他的。
“掉了就再加一分钟。”
顾遇寻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东西，吞了吞唾沫，他感觉不出几秒，东西就会掉落。
果不其然，顾子扬话音落下没多长时间，戒尺就砸在了他脚上。
顾遇寻没有动，虽然胳膊抬起的高度已经大不如前，但只要他放松下来必然是要重来的，只是不知道需不需要他来捡。
闭眼甩了甩未落的泪水，再抬眼时，顾子扬已经捡起东西准备放在他胳膊上。
“你不抬高，这东西放不住的。”顾子扬提醒一句，他看的出孩子坚持的很困难，只要这几分钟熬过去，他今天便不会再罚孩子了。
“可是我……抬不起来了。”顾遇寻嘴唇颤抖，说话带着哭腔，他好累，胳膊像挂着重物一样，一直在被往下拉，越是想抬高，越是扯的发疼。
“还有三分钟，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
顾遇寻摇了摇头，他真的做不到，他一秒钟都不想蹲了，他宁可被多打几下。
身子忍不住往下滑，在顾子扬叹了口气后，顾遇寻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差三分钟，重来的话他可能站都站不起来。
“爸爸……”
“起来吧，过来我和你讲一下这一题。”顾子扬坐回位置上，他整理着桌面，腾出一个讲题的空间。
顾遇寻捶了捶酸的不行的双腿，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顾子扬面前，在坐与站之间，他选择跪着。
“看得见吗？”顾子扬没有制止孩子的行为，只是询问他是否能看见桌面。
“能。”只要挺直腰板，顾遇寻还是足够高的。
一道题讲了多久，顾遇寻就在地上待了多久，早就疼的龇牙咧嘴，悄咪咪的用手指扒住桌沿借力。
“来给我讲一遍。”顾子扬将满是笔迹的A4纸翻了个面推到顾遇寻面前，顾遇寻浑身不是疼就是酸胀，他拿起桌上的笔，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写出一个完整的式子出来。
“我直接口述可以吗？”顾遇寻看了好几眼顾子扬，见爸爸没有什么回应，才继续开口说道：“用挨打换行吗爸爸？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来。”
顾子扬揉了揉顾遇寻“毛绒绒”的脑袋，“不用，只要题目掌握了就不罚。”
“那我现在讲？”
“嗯，讲吧。”
“根据题目的条件可知a-b=ab+1……”顾遇寻用笔尖点着题目上的数据，在顾子扬讲解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总体而言，顾遇寻在数学这个学科是极有天赋的，至少顾子扬是这么觉得。
憋着一口气将题目讲完，等到顾子扬点头后，才弯腰撑地缓解着膝盖上的疼痛，原来摔伤的地方还有一点淤青，现在都不知道是那块地方痛，还是新的地方痛。
“你去把药拿来。”
顾遇寻的脑袋又被揉了揉，他应了声，拽住爸爸伸过来的胳膊站起来，去往爷爷的房间。
抽屉里有很多药，有些已经空了，还有些未拆封，都是治疗跌打损伤的，顾遇寻随意拿了一个爷爷给他用过的返回到顾子扬那。
顾遇寻看着顾子扬伸出的手，没有将东西给出而是缓缓蹲下，“等一下爸爸，我想先给您涂点药。”
从下往上卷起顾子扬的裤腿，到膝盖上后，顾子扬不挪位，顾遇寻没办法继续，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爸爸，您动动嘛，要不然裤子卷不上去。”
“我又没受伤涂什么药？”顾子扬从孩子手里抽出药膏，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腿，“你趴这，我看看你身后。”
“有受伤的，您刚刚打到自己了，我也要看看。”
“我先给你涂药，你伤势重，过来。”
“可是……”顾遇寻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解开裤子趴在顾子扬腿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什么时候你才能对你的小屁股好一些？”顾子扬捏着顾遇寻脸上的肉晃了晃，自从孩子上了初中，每天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这团子的伤就没见完全好过。
孩子和自己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恢复的太慢了，平常不生病，一生病没个半个月都好不了，挨打也是，总是添了彩又恢复不到原来的色。
平常他会悠着点力，见差不多就收手了，但林寻不会，棍棍都是到肉的，这一次次叠加，顾遇寻的团子什么时候恢复白皙状态还说不准。
“我对它很好了，天天让它‘活动’来着。”顾遇寻一手撑在椅子边缘，一手扶着一旁的桌子，主要膝盖太疼，不想跪了，只能上半身压的紧实些，但他长大了，爸爸的腿不够地方。
“你呀你。下周就要考试了，等考完试再来爷爷这住，我怕到时候路上跑来跑去你休息不好。”
“好。”
“好好准备，别给爸爸丢脸，再怎么说你也是班主任的儿子，别给我考个倒数出来，你小学考倒数我都瞒着没和你妈妈、爷爷说过，要不然你哪能过的这样自在？”
“我会好好准备的，不过爸爸，爷爷那会不是不管我吗？”
“不是不管你，是全权交给我来管你，你还小的时候他可宠你了，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你，后来发现你闹腾起来能上房揭瓦，这不，对你严一点也希望你能变的更好一些。”顾子扬将药膏涂开，顺便多打转几圈，促进药物吸收。
“哦～后来发现爸爸管不住我，然后我们俩都归爷爷管是不？”
“还有你妈妈。”
“妈妈也归爷爷管？”
顾子扬敲了敲孩子的脑袋，解释道：“我说我俩也归你妈妈管。”
“起来吧，我给你手涂点。”
顾遇寻爬起来整理好衣服，站在顾子扬两腿中间，屁股靠着桌子，他举起手递到顾子扬面前，“怪怪的，有种讨打的感觉。”
“还想挨两下？”
“嗯嗯。”
顾子扬抬眼看着顾遇寻，对方露出标准微笑回应他，一看就是在开玩笑，“等你考完，让你挨个够。”
“那考试成绩有要求吗？”
“都考满分。”
“啊？那不就是考的再好都要挨揍嘛？”顾遇寻低头看着爸爸将药膏挤进他手心里，随后使劲捏上来，疼的他差点蹦起来。
“你不是想挨吗？这样你不就能多挨几下了？”
“我开玩笑的，我……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