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知道来问问题了?”毛南江看着那份被慢慢推到自己面前的作业,抬眸盯着站在一旁的顾遇寻。
“老师,我写好了,您检查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毛南江轻咳一声拿过已经摊开的作业,这本来是他第一节课布置的课后作业,也不知道遇寻这娃娃是开了窍还是被揍得狠了,作业写得还挺快,“给揍吗?”
“啊?”顾遇寻反应了两秒后,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随即递到毛南江面前,“给揍。”
“写得比以前好多了,语文题本来就是开放性答案,只要不偏离主题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毛南江简单地检查了一番,至少顾遇寻态度是认真了,字也能看得过去,“对第一次月考有没有信心?”
“有,不过老师,语文有可能考满分吗?”顾遇寻挠了挠头,突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好,赶忙补充道:“我是说您教书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语文考满分的学生?”
“怎么?还当现在是小学呢?”
“没有没有,我就问问。”顾遇寻憨憨地笑着,他小学语文都没考及格过,现在在高泽的帮助下好歹是知道怎么答题了,但能不能及格都是一个问题,只是估算着自己要多挨多少。
“在我们学校作文写得再好都不会评到满分。”
“为什么啊?”
“一篇满分作文的评定不仅要经过所有语文老师审阅,还要上报,经过校领导那边审核通过才能判满分,这个流程太过于复杂了,所以通常老师批卷子作文可以给高分但不会评满分。”
“这样啊。”
毛南江伸手将顾遇寻拉近些,他端详着孩子的手,“作业写这么快,看样子是吃了不少苦头?”
“是我总是给爸爸惹麻烦,没事的。”
毛南江抬头看向不远处勤勤恳恳备课的顾子扬,这两娃今天都安分得不像话,林寻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两孩子这么听他话的?
“老师,那您还揍不?马上要上课了。”
毛南江松开顾遇寻,眼瞅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将左手举在他面前,于是摆了摆手“回去吧,作业写得不错,继续保持。”
“谢谢老师。”
待顾遇寻离开,毛南江从座位上起身径直走到顾子扬面前,“和娃娃和好了?”
“坐,不用站。”
顾子扬刚要站起来,就被毛南江拦住,只好坐直身子回复对方的话:“和好了。”
“遇寻是个听话的孩子,平常打打骂骂也就算了,别说什么太重的话,这孩子真会往心里去。”
“好,我明白了,谢谢毛老师。”
上课铃声响起,顾子扬拿起书前往班级,在后墙待着的顾遇寻显然是有些累了,看到他进门那刻才迅速从蹲姿换成站姿。
“马上要月考了,我们就先不往后上新课了,趁着这节课,我和大家说一点事情,第一次月考考场是随机分配,之后的月考就会根据大家前一次月考的成绩来分配考试的班级和座位,监考也会比平常考试要严一点,不过也就一场考试而已大家不必紧张,过分紧张反而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不同,没有二次分班,也就是说大家未来三年都在二班和我和同学们一起度过,目前相处的一个月中已经有同学和同学产生摩擦,以后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和睦相处,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过来找我。”
“一直没和大家说过,不过也相信各位能够猜到,顾遇寻是我儿子,说不偏袒可能可信度没有那么大,但我会尽我所能给予大家公平。”
一节课接近一半的时间留给大家自习,顾遇寻站在后面一直没等到让他回座位的示意,但他的脚已经开始发麻,只能轻微挪动来缓解不适。
……
晚上。
“好累好累。”一回到房间,顾遇寻就迫不及待地趴在床上,一整天除了英语老师要听写让他回了座位,其他时间他一直站着,感觉腿都要废了。
顾子扬坐在床边替孩子捏了捏腿,“我看你没背书包回来,歇一会洗个澡就睡觉吧。”
“好。”顾遇寻在床上扭动着身子,将外套脱下来,不规整的叠起来后放到了床的一边。
“明天不穿了?”
“我想等考试那天穿,新衣服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顾子扬轻揉着孩子的小腿,听到这话笑了笑,“你还整上玄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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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高泽,你在哪班考试啊?”顾遇寻上个厕所回来,见班里的人都围在门后看自己的考场号和座位号,没有去凑热闹,转而走向高泽,毕竟高泽是班长,那张表都是他贴上去的。
“我就在本班。”
“这么巧啊?那我在哪里考啊?”
“你在隔壁三班,座位号是04。”
顾遇寻观察着自己班座位的摆放位置,第四个座位那他刚好在窗户边,也不错,光线肯定很好。
……
“七(三)班考场抓到一个作弊的。”一条消息弹出,顾子扬浅浅划过,今天上午他不需要监考,好不容易在上班期间有点空闲时间,只要和他无关他压根不想去看。
紧接着几条消息连续弹出,顾子扬瞬间坐直,在经过反复确认后,无奈的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咚咚咚。”
“顾老师,学生给你带来了,这是他作弊的纸条。”
“谢谢宋老师,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他是被主任抓到的,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到时候可能会被通报批评,对孩子也有影响。”
顾子扬点了点头,等办公室只剩父子二人的时候,顾子扬才开口:“纸条谁传给你的?”
“不是别人传给我的……这是……”
“头抬起来好好说!”顾子扬猛地拍向桌子,手里的便签掉落在地上,他重新捡起举到顾遇寻面前,“来,看着我,好好解释。”
“我,我……对不起……”
“顾遇寻,我现在不想听你道歉,把怎么作弊的以及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说清楚。”
“高泽写的……爸您别误会,就是前几天我让高泽把易考的古诗写给我,然后,然后我就放进外套口袋,把它忘记了,考试的时候我偶然摸到了它,然后……然后我想起来上面有一句和试卷上的一模一样……”
顾子扬深吐出一口气,他拿起戒尺,抬高顾遇寻低下去的脑袋,“看没看?”
“看了……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