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自己哭了好一阵子的顾遇寻，伸手拽住林寻的裤脚，他调整好姿势看着林寻，哽咽了许久才开口：“我错了爷爷，我不动了……”
“等你什么时候说到做到了，我们再继续。”林寻没有理会顾遇寻，只是打开电脑，在上面打着字。
顾遇寻低着脑袋，他不明白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证明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顾遇寻的膝盖传来痛楚，他才明白，这个说到做到包涵了很多。
“你爸快到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不想挨这顿打，现在就回屋去，你爸自会替你承担后果。”
顾遇寻只摇了摇头，他紧抓着衣角，“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爷爷您别罚爸爸好不好？”
“他教不好你不该罚吗？”
“对不起……”顾遇寻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今天的爷爷，以前爸爸会和他一起，可这次不一样，爷爷真的很生气，偏偏他做不到那么好，到头来话题又会转移到爸爸身上。
“顾遇寻，有些时候你道歉是没用的，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你爸他教不好你，他不该罚吗？”
“爷爷……”
“您打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顾遇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林寻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声响，惹的顾遇寻一激灵，孩子满眼泪水，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他，张了好几嘴依旧不知道回答什么。
林寻一伸手孩子下意识地闭眼，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后收回，他倒不是真想把孩子怎么样，只是顾遇寻总是记不住疼，一直是顾子扬给他收拾烂摊子。
从不写作业，到打架，到现在的作弊，他不信顾子扬没有和孩子强调，可是每次罚过了呢？有顾子扬哄着宠着，孩子会觉得罚完之后就结束了，下次再犯再被罚一顿就好，从来不思考犯错的本质问题在于他自己。
“自己掌，掌到什么时候回答我的问题为止。”林寻靠在椅子上，他看了眼电脑屏幕，顾子扬大概还有五分钟到，五分钟也足够了。
等顾子扬一到，孩子的靠山就到了，顾子扬必定要替孩子说话，到时候孩子又会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遇寻抬起手，犹豫了很久，爸爸不打他脸，爷爷也很少，更何况是自己打自己。
“怎么？等着我来帮你？”
眼见着顾遇寻摇了摇头，随后不轻不重的声响传来，林寻望着孩子这做秀般的行为，俯身做了个示范，孩子回正过脑袋的时候，嘴角都在发抖，眼泪成股滑落。
“按照这个力度来。”
“嗯。”顾遇寻卷了卷袖口，之后的每一下都蓄了力。
林寻这才重新靠回椅子上，以前养扬扬的时候，哪有像顾遇寻这么不省心，他顶多在成绩上为难一下孩子，要是顾子扬察觉到自己做得不好，不用他说自己就会过来请罚。
一下又一下，顾遇寻紧抿着唇，他不打算回答爷爷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只希望爸爸能快点过来。
外面传来敲门声，林寻听见了，但顾遇寻没有听见，林寻看了眼时间，发了条信息给顾子扬：“在外面等着。”
“你爸已经到了，你再不回答，就让他进来接着你的惩罚来可好？”
“爷爷，我回答……我……爸爸教不好我是我的问题，他在班上说了不允许作弊，是我没听，不该罚他。”
“嗯，去给你爸开门。”
顾遇寻用胳膊蹭开泪水膝行着出去，他已经不想去考虑他应不应该站起来这件事了，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爷爷现在对他很生气，为了不给爸爸惹麻烦，他必须谨言慎行。
“爸爸……”顾遇寻打开门，喊了一声就原路返回，留给顾子扬一个落寞的背影。
轻声关了门，顾子扬远远和书房里的林寻对视上，他先回屋放下东西，随后迅速拿了衣服去洗澡。
“我管你爸管这么多年，他向来知道轻重，等他过来你再重新回答他该不该罚的问题。”
顾遇寻抬头望着林寻，爷爷想让他说爸爸该罚，可……他说不出口。
顾子扬去洗澡的这段时间，林寻打印了一些古诗题，顾遇寻被他晾在一边独自反省。
“爸。”顾子扬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过来了，他怕再耽误下去，孩子会受不了，进门的时候就见孩子的脸很红，显然被罚了，这样的惩罚，他现在怕孩子会觉得难受。
要是顾遇寻日后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他恐怕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话我不多说，你儿子今天不会好过，你也不会好过，自己好好想清楚。”林寻把玩着戒尺，余光定格在顾子扬身上，孩子自觉跪着是在他意料之中。
“我明白，我不开脱。”
“你觉得你该不该罚？”林寻将问题抛给顾子扬，这个问题无论孩子犯没犯错，顾子扬给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该罚。”
“说说看？”
“遇寻作弊是我教育不到位，连着这么多次在校规校纪上犯错误，是我没让他对规矩保持敬畏心，这几次的惩罚都是小打小闹，是我不够重视，才出现这次问题。”
林寻抬眸盯着顾遇寻，但孩子一直低着头，他便沉默着不说话。
顾子扬注意到林寻的视线，他用手抬高孩子的脑袋，“爸爸在呢，好好回答爷爷的话。”
“现在我再问你，你爸他该不该罚？”
顾遇寻下意识往顾子扬的方向看去，嗓子却像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他伸出手抓住顾子扬的衣角。
“爸，让他缓缓，他哭太久了，现在应该发不出声音。”顾子扬转身用手蹭蹭孩子通红的眼睛，顾遇寻小嘴一撇，忍不住开始掉小珍珠。
林寻手指敲着桌面，他就知道会这样。
“你伸手，等他什么时候哭好我再停手。”林寻坐直身子，等着顾子扬过来，顾遇寻回答不出来的原因在于他在两个答案里纠结，假若他真回答顾子扬该罚，那他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