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哭了爷爷，不打了，不要打了。”顾遇寻伸手拦住不断挥下的戒尺，在顾子扬不满的目光下，将握住的东西放下，他抬起手平摊在林寻面前，“我作弊不是爸爸的错，以后违规违纪的事情我再也不会干了，爷爷，您别怪爸爸，都是我的错。”
“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你有几只手够拦罚的！”
“对不起。”
顾遇寻低下头，他缓缓放下胳膊，他好像又做错事了，反正都是要疼，多一点也没关系……只希望爸爸别被他拉下水就好。
林寻愤愤地扔掉手里的东西，发出的声响让顾遇寻一哆嗦，他赶忙捡起双手举着。
“你的好儿子。”怒气堵在胸口，林寻的鼻腔重重呼出一口粗气，看到顾遇寻这样子他就来气，一句话没说上来就拦，要是受伤怎么办？
一个两个一遇到事情说句对不起就完了，为了顾遇寻的事，他很早就请了假，本来想着孩子要是态度好一些，就罚的轻些，现在一看，他都不知道顾子扬平时都教孩子些什么东西。
“爸，您别生气，生气伤身体，是我没教好他，我领罚，爸您打我消消气。”顾子扬连忙把孩子推搡到身后，他拿过顾遇寻手里的东西重新递到林寻面前。
很显然，林寻不打算接。
“那我自己打，等您什么时候消气我什么时候停手。”说罢顾子扬就准备开始，但被林寻的咳嗽声打断。
“我先给您倒杯水。”顾子扬起身离开，房间内又只留爷孙二人。
“爷爷……我不是故意想拦的，我就是……太着急了，对不起，您罚我吧，今天就算下不来床我也认了，都是我的错。”顾遇寻摩挲着刚刚爸爸还给他的工具，他跪直身子，微微弯腰低头将东西递出，“我已经长大了，我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我不想给爸爸添麻烦，也求爷爷……”
“遇寻，求这个字，不该放在这里，我教训你是因为你的行为有错，而你今天的表现令我很不满意，既然你说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那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
“嗯好。”
手里一轻，顾遇寻抬头和林寻对视，看着爷爷紧皱的眉头，心里一阵难受，以前再怎么不听话，都没有惹爷爷这么生气过。
“手怎么不收回去？”
“等爷爷打。”
“你觉得打多少合适？”
顾遇寻咬了咬唇，他向来回答不好这种问题，只能望着林寻，“爷爷说多少就多少。”
“拦罚两百，手翻过来，不打手背。”
“嗯好。”顾遇寻伸直右手，他目击着凶器作案，从盯着到忍不住别过脸去，他努力不让手臂低下去，好在每十下，林寻都给他调整的机会。
顾子扬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开始了，他放下杯子，就在一旁待着了，林寻给他的任务是让顾遇寻主动认识到错误，而不是因为犯错被动受罚，目前来看并没有成功。
但看孩子现在忍着疼拼命保持着姿势的样子，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寻都会接管顾遇寻，按照他以前的生活方式，那必定是日日挨天天罚。
“抬高。”
“嗯。”
……
“抬高。”
顾遇寻哭得稀里哗啦，随便用手抹着脸上的泪水，除了湿润的面积更大了些没有一点用。
拼命掐着自己的左手已经没了力气，原本疼的地方现在也感受不到了，右手胀疼的厉害，像火烧般。
“您……抓着，我。”
指尖被擒住，顾遇寻有一瞬间松了一口气，他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但手心的高度仍在增加，林寻用的力气还算比较大，毕竟他也没想让顾遇寻好过。
“行了，他爸过来。”
被点名的顾子扬赶忙从一旁出现，随后就被安排原地做俯卧撑，顾子扬盯着林寻的脸勉强应下，看来是真的要锻炼一下了，每次林寻罚他都离不开俯卧撑。
“题目写了，题目做完后告诉我你爸做了多少个。”
顾遇寻接过那张印满古诗题的A4纸，他看了眼顾子扬，又看了看林寻。
“没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的，我一边写一边数。”顾遇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像被抽出了所有力气。
在右手这种状况的情况下，他写的越久爸爸做的越多，他在思考题目的时候还要保证数好数。
“开始吧。”
顾遇寻余光看着顾子扬，但只要视线回归到题目上他就会漏下一两个，一心两用让顾遇寻苦不堪言，题目还是理解性的，压根不是给上句填下句，给下句填上句。
最终没办法的顾遇寻，只能放弃一项，专心拿起笔去写题，奈何手太疼了，写出的字压根让人看不清楚。
左手压死纸张，顾遇寻在地上勤勤恳恳的落地，但很多题他想不起来，又像是没背过，不过爷爷上次说让他找时间把书上所有要背的背掉来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天没有那么热，但顾子扬还是出了汗，他也是咬牙坚持着，余光瞥到顾遇寻那，才发现只动了一半，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速度一慢，林寻冷冰冰的视线就会投射过来，虽然看不到，但如芒在背的感觉让顾子扬并不好受。
“爷爷，我写完了。”顾遇寻看着空了一大半的题还是选择放弃思考，爸爸做了很多了需要休息。
“不会写？”
“嗯。”
“平常背的书呢？”
顾遇寻呼出一口气，思考了几秒才回答林寻的问题：“不瞒您说，除了毛老师目前在上的，其他的我都没背。”
林寻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以前他交给顾子扬的任务，怎么说都会完成，这顾遇寻还真要好好治治。
“爸爸做的俯卧撑我来不及数，我没办法在看题的同时数着数。”顾遇寻不敢扭头去看顾子扬，光是听那呼吸声，就知道爸爸很累了。
“你做了多少个？”
“一百一十二。”
“顾遇寻，你站起来撑桌子上。”林寻双手拿着顾遇寻写的东西，字几乎看不懂，只能勉强猜出来几句。
“算你全错，一百一十二翻倍。”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