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爸说，你要我过来陪你？”林寻和顾子扬换了个班，他来孩子们的房间，而顾子扬去往了他的房间。
顾遇寻若是不挨打的话，总是和他睡在一起，今天挨了打他不在可能会胡思乱想，毕竟孩子这么小，也是第一次挨了这种程度的打。
“如果我屁股不疼的话，我就去陪爷爷了，但是我动不了。”
林寻检查着孩子的伤，听到顾遇寻的回答还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又要听到“您还生不生气”或者“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这种话，没想到顾遇寻不按套路出牌。
“嗯，有没有其他话要和我说了？”
顾遇寻听到这话加上没等到林寻上床，他以为爷爷只是来陪他一会，于是着急地动着身子，还是被林寻按了回去。
“动什么动？”
“您晚上不在这睡觉吗？”
“在这，我先陪你一会，待会我去你爸那边和他说几句话。”林寻碰了一下顾遇寻有点充血的大馒头，孩子疼得往回缩，没遭过这种罪适应起来确实难。
“您会把重来的算在爸爸头上吗？”
“嗯。”
顾遇寻捏了捏拳头，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已经疼得一点力气都没了，他不想再挨了，但他也不想让爸爸挨。
林寻等了半天也没见着下文，一时间不太清楚顾遇寻的意思，按理来说孩子应该揽责才对。
林寻用纸巾擦了擦顾遇寻额上的汗珠，现在孩子疼得眉毛都要打结了，也确实没有力气再回他的话。
“我先去你爸那，有什么事情，拿我手机给你爸打电话。”林寻将手机放在枕边，确认好顾遇寻没有其他特殊情况后才离开。
客厅的灯还亮着，林寻关上后就回了自己房间，不出意外顾子扬在等他，他没让孩子跪，所以人站在门边，站得笔直。
“爸。”
“行了，又不罚你，别那么拘束，到床上坐着。”林寻从抽屉里拿出药膏，等顾子扬坐下后才轻揉着对方的掌心，虽说孩子大了，但他打的他得管，孩子自己傻不愣登的也不知道涂药。
“没事的爸，不严重不需要涂药，您快去休息吧。”
“打的是不严重，你那会还做了不少俯卧撑，这手不涂药能行吗？”林寻一听顾子扬这话就不乐意，孩子确实是让人省心但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这手说到底也是青了好几块地方。
“谢谢爸。”
涂药结束后，顾子扬收回手，他看着林寻在房间找着什么，便将桌子上的戒尺递了过去。
林寻回头望着顾子扬，无奈的笑着，他伸手接过又扔到一边，“要打也是明天打，晚上早点睡。”
“好。”
从衣柜里找出稍薄的被子，林寻和顾子扬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顾遇寻不安稳地睡着，眉毛紧蹙，五指抓着枕头不放。
将薄被盖在顾遇寻身上，林寻关了灯躺在一边。
半夜，顾遇寻咳嗽几声就忍不住吐了，林寻伸手探向孩子额头，烫得厉害。
“遇寻，能动吗？”
顾遇寻迷迷糊糊拽着林寻的衣服，他脑袋疼得厉害，屁股和手也疼，感觉自己好像生病的时候，顾遇寻想忍着的，他不想半夜给爷爷添麻烦，奈何太难受了，直接吐在了床上。
林寻抱起顾遇寻去了顾子扬那边，他拿毛巾给孩子擦了擦脸，顾子扬去找药和退烧贴。
两人轮流照顾孩子到凌晨，顾遇寻终于退了烧，也终于睡着了。
下午一点，顾遇寻才睁开眼睛，房间的窗帘拉的紧实，一点光没透进来，胳膊和双腿早已压地发麻，每动一下顾遇寻都要缓上一会。
好在能扶着东西站起来，没有他想得那么困难，昨晚的记忆重现在脑海里，他又给爸爸和爷爷添麻烦了……
“醒了？”
“爷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林寻端着碗，他来看过几次，顾遇寻一直没醒，也就没喊他，本来以为顾遇寻会下不来床没想到能自己站起来了，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顾遇寻的身体素质。
“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林寻靠近，手背贴上顾遇寻的额头，体温正常，“惩罚归惩罚，善后的工作是我和你爸该做的，不用觉得麻烦，罚你是让你知道错，不是要故意伤害你。”
“来，吃饭。”林寻用勺子盛起粥递到顾遇寻嘴边，“就这样站着，别乱动了，长时间趴着也不好。”
“好。”
“看来打得没那么重，今天都能下床了。”林寻调侃了一句，顾遇寻明显一愣，他还以为他在爷爷眼里很矫情来着。
“那昨天的还重来吗？”
“想重来吗？”
顾遇寻摇了摇头，屁股那么多肉都扛不住，今天肯定更不行了，就算换地方也扛不住。
“那让你爸来。”林寻将勺子递到顾遇寻嘴巴，这次孩子没张嘴，只是看着他。
“张嘴。”
“不打屁股，打其他地方补上行吗？不要打爸爸，爸爸平常很辛苦，我不想每次犯错都要爸爸帮我挨。”
“先把饭吃了。”林寻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实际上他不打算再罚了，但唬一唬孩子还是有必要的。
收拾完厨房的顾子扬刚好进来接过空碗又出去了，林寻扶着顾遇寻去上厕所，顾遇寻很乖，至少一句疼也没喊。
“爷爷我可以的，您不用这样陪着我。”顾遇寻坐在马桶上，痛得他话都快讲不明白了，爷爷在这看着，他连眼泪都不敢掉。
“想哭就哭，你爸以前就爱坐在马桶上哭。”
顾遇寻笑了笑，哪有人会为了哭来马桶上坐着，那肯定是疼的，屁股疼来上厕所真是折磨，他感觉自己都使不上劲。
“爷爷，我很爱您。”
“不怪爷爷打得疼吗？”
“那是我自己犯错，和我爱您没有关系，我知道您是想让我记得疼，这次是真的真的记住了，我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了，还请爷爷不要罚爸爸好不好？”
林寻用打湿的毛巾给孩子擦了擦脸，说了这么多，还是怕他把账算在他爸头上。
“不罚他。”
“谢谢爷爷，您真好。”
林寻笑了笑，他揉揉顾遇寻的脸，“把你打成这样，我还好啊？”
“嗯呐，爷爷把我打成什么样，爷爷都是好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