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在一旁等着，顾遇寻多少有些尴尬，况且他越用力越疼，疼得他想哭，可是爷爷在一旁他放不开也不想显得太矫情，只能将胳膊塞进嘴里咬着准备一鼓作气。
“昨天也在咬自己吧？”
林寻一出声，顾遇寻就愣愣地放下胳膊，皮肤上确实还留有昨天的光荣事迹，他当时只是太疼了，也不想大吵大闹惹的爷爷不高兴。
“脸还疼吗？”
顾遇寻摇了摇头，说到底昨天是他自己打的，力气有多大他自己清楚，一个晚上也就好了，手上的伤虽然疼，但除了吃饭写字其他不影响。
“抬头。”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林寻，顾遇寻第一反应是要挨巴掌，他很少挨，也没有勇气挨。
“能不能等我两分钟？”人还坐在马桶上，顾遇寻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跪在地上，而不是处在这么诡异的场景里。
“抬个头要什么两分钟。”林寻将孩子的脸抬起，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还好，除了皮肉下一点点的淤青外，没有其他，待会还是重新上遍药更保险些。
“我到外面等你，好了喊我，我再扶你出去。”
“好，谢谢爷爷。”顾遇寻用手碰了碰脸上一小块发疼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照镜子，不知道现在脸上挂了彩，会不会很丑。
爸爸一直说他臭美，其实也真的有点，他很在意外观。
顾子扬见林寻一直站在卫生间门口，便上前去，“爸，我照顾遇寻，您去休息会吧。”
昨晚遇寻发烧，两人忙前忙后没怎么休息，林寻比他起得早，还做了早饭，现在又时时刻刻看着顾遇寻，身体怎么受得了。
“没事，不打紧，等遇寻出来，让他把卷子写了，我来改。”
顾子扬没再说话，把孩子放在爸这，还真可能一天回锅一次，就是不知道孩子心里怎么想，会不会就此怕他爷爷？
没过多久，顾遇寻糯糯地喊了声爷爷，林寻就进去扶自家孙子去了，顾子扬看这场景，也只好放下心来，遇寻从小就和林寻比较亲近，想来也不会因为几场打就和他爷爷拉开距离。
书房里，顾遇寻从书包找出带回来的试卷和答题卡，林寻拿到手简单看了看，最后只让孩子写了语数英，至于政史地后面再让孩子补，毕竟这还只是顾遇寻第一次月考。
语文他能评估，数学直接交给顾子扬，英语对着答案也能改个七七八八。
“你想坐着写还是站着写？”
“算了，站会吧，站累了再坐。”一想到顾遇寻的小屁股，林寻还是不为难他了，要不然门外眼巴巴瞅着的顾子扬要心疼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多了他自己也下不去那个手，尤其现在年纪大了，动不动腰酸背疼的，也不太想下这个手。
顾遇寻嗯了声，看到爷爷用手机定了时间，就开始落笔，像真正考试那样，或者说比在学校考试紧张多了，因为旁边有人看着，看着看着还有可能会忍不住揍他一下。
拿起笔才发觉自己的手是真的疼，顾遇寻咬咬牙，继续看题，他是从古诗题被抓的，前面有些题记得答案还能直接跳过。
林寻在一旁看着，有一道不该错的错了，但顾遇寻没有给自己机会直接填了选项跳过了。
再次卡在古诗填空那里，顾遇寻望着试卷，指甲都快把笔杆抠出洞来了，他是作弊被抓了来着，但他也真什么都没看到，现在脑子也是全空白，七道题勉强写出来三句就跳过了。
至此，林寻起身离开。
顾遇寻不敢问，甚至不敢呼吸，爷爷上次让他背过，但是他记性太差了，考试前临时抱佛脚还能想起来，现在在疼痛的驱使下，脑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清除个干净。
“爸。”
“你来。”林寻将顾子扬带回了房间。
“你在遇寻学习方面上过心吗？”
顾子扬沉默了片刻，自觉地跪在地上，“没有那么上心。”
至少和林寻以前怎么对他的相比，顾子扬确实没怎么在学习上为难过孩子，要说布置任务，那都是极少数，偶尔心血来潮会布置一点，只要第二天因为什么事耽搁了，那他就再也想不起来任务的事。
就比如想让孩子练字，迈出去的第一步还是林寻让的。
“你罚他一般都是因为什么？”
顾子扬低着头，回忆着自己对孩子动手的场景，正式一点的惩罚貌似就只有顾遇寻在学校打架的事了，其他地方几乎都是林寻动的手。
“我知道你想让孩子快快乐乐的生活，那我问你，遇寻现在真的就无忧无虑吗？”
“你不想管他那会，他有多难受你又不是看不到，说到底，你真觉得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没有问题吗？”
“作弊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学生身上他都知道不该做，为什么你儿子敢，你想过吗？”
“当初我也想把遇寻捧在手里，但看到你这样不管不顾地宠着，我改变主意了，你觉得我是真的认同你的做法吗？”
一连串的问句砸在顾子扬面前，他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
孩子快乐吗？
好像没有那么快乐，容易患得患失，害怕哪天他不管他了。
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吗？
好像有，顾遇寻什么都敢做，但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去给孩子托底。
为什么孩子敢作弊？
或许是因为觉得没关系，这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只需要在爷爷那边挨顿打，事后还有他这个爸爸安慰着。
他的底线……孩子那么多次原则上的问题，说到底他都没怎么动过怒，因为林寻会罚，所以觉得轮不到他吗？
让孩子在班上挨手板，也不过是他对全班定的规矩，而不是对顾遇寻定的规矩。
至于林寻认不认同他的做法，林寻告诉过他很多遍，他不认同，但他改了吗？
没有。
所以林寻亲自管，从之前只管他，宠孙子，后面管他连带着管孙子，到现在不仅管他还要管孙子。
孩子不愿意学习，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因为无所谓？
他和桐桐对遇寻没有要求，只想着让孩子快乐的生活，但一而再再而三地干一些蠢事的人还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托得了底吗？
托不了。
顾遇寻这次作弊，会全校通报，他有能力去撤销这次通报吗？
他没有。
“想清楚了吗？”林寻开口问道，他见顾子扬半天没答话，生怕孩子又钻牛角尖，把自己怪罪一遍朝他认错。
“爸，我错了……”
林寻无奈，他就知道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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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时间线是不是推的太慢了些，这都写了一百章了，结果才过了一个月，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结，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结的想法。
嗯……感觉还能写好久，如果大家喜欢看，那就一直写吧，乖且蠢的遇寻也就这么一个，多多写点也没事吧，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