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扬在一旁看着顾遇寻动笔，不断减少的计时像催命符一样，为了写完作文，顾遇寻的字不知道飘成什么样了，还是顾子扬轻敲桌面提醒，这才放慢速度。
铃声一响，顾遇寻还在奋斗，急得满头大汗，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收了。”
林寻的声音一传来，一秒内这项任务就被顾子扬完美执行，顾遇寻来不及收笔，还在作文纸上留下长长的笔迹。
“给我。”
简单两个字听不出林寻的语气，但顾遇寻早就瑟瑟发抖地躲在顾子扬身后，林寻看了眼他，直接坐回椅子上，拿起红笔。
“看我干嘛？试卷都写完了？”
“没，我这就写。”顾遇寻找到数学卷子和答题卡，计时已经结束，顾遇寻看了看林寻，把手机往外推了推。
林寻的手指动了动，常亮的屏幕上数字又开始变动起来，“看你腿有点抖，要不要坐会？”
坐会的话屁屁会死掉吧……
“不用了爷爷，站着提神。”
一间书房，两人站着，一人坐着，林寻批改着手里的试卷，时不时皱起眉头，落笔一个大大的红叉，主角顾遇寻紧张地计算着题目，还好数学他最拿手，写起来比语文顺畅太多了，旁边的顾子扬起到一个监考的作用，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影响到围着桌子的两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林寻问毛南江要了试卷答案，改起来还算快，只是顾遇寻的答案大多数让他不太满意，于是特意克扣下好几分，至于作文，没有写完，分数给的极低。
简单算了算，整张试卷不及格。
手握着笔，笔尖轻敲着桌面，林寻单手拿起试卷仔细看着，顾遇寻抬头看到自己的分数，心都已经凉透了，但还是尽量稳住情绪，数学他还是有信心的，不能再考砸了。
顾子扬绕后渐渐与林寻站在一块，两人的视线共同落在孩子的作文上——“遇见你，真好！”。
这是命题作文，不能出现现实中的人名，顾遇寻的笔下塑造了亦师亦友的顾子扬，虽然脱离了题干要求，但看得顾子扬心里暖暖的。
心无旁骛地写下一道道题目，顾遇寻完全没有在意到旁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顾遇寻已经完成了任务，从不检查题目的他，硬着头皮重算了好几遍最后一题，这才把时间熬过去。
双手撑在桌子上借力，顾遇寻真的很累，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站太久了现在倒很想坐。
天色渐晚，林寻先去做晚饭了，顾子扬坐在林寻的位置上批改试卷，看孩子疲惫成这样，开口道：“回房间休息吧，我手机在那边，自己拿。”
“我在这待一会就好，不用休息。”虽然顾遇寻真的很想玩手机，但介于他这次犯的错，他根本不敢碰，甚至连提都不敢提。
能不能好好过个周末，就凭这三张试卷了，目前就语文来看，可能性不大。
“爸爸。”
“嗯？”
“之前说如果我考好了，就给我买手机这件事能不能推到下一次月考，这次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再干作弊这种蠢事，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顾遇寻期待地看着顾子扬，他鼓起勇气说这件事，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有人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嗯，我知道了。”得到答案，顾遇寻显然是失落的，他吸了吸鼻子，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爸爸。”
“你说。”
“我曾经向你保证过如果再做违反纪律的事，就每天被打一百下，维持一个月，这件事您还记得吗？”
顾子扬挥动着手，红笔勾勒出一个个对号，“不太记得了。”
“我记得，我兑现。”
“怎么兑现？”顾子扬放下手里的笔，他自然记得孩子的话，他没提这件事，也是怕这件事被林寻听到，到时候真的会强制执行。
光凭昨天那么一会惩罚，孩子都受不了，一天一百，一个月的回锅，还不算格外的，身体会撑不住。
“我去和爷爷说，这个单独打。”
“遇寻，这种事你考虑到自己的身体了吗？”
顾遇寻动了动双腿，身后还在隐隐作疼，除非在爷爷这不犯任何错，否则数量会多到他还都还不起。
“那欠着可以吗？等和您一起住的时候再还。”
顾子扬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原本打算这件事不去计较的，但毕竟是孩子自己许下的承诺，他需要为他的言行负责。
“手还疼吗？”
顾遇寻将手背在身后，朝顾子扬摇摇头，“不疼了。”
已经麻木了，确实不疼了。
“今天别洗澡了，到时候我给你擦擦身子，身上的伤吃完饭我重新给你涂药，晚上……听爷爷安排。”
“嗯嗯，好。”顾遇寻望向一旁74分的卷子，点了点头，总分150分考成这样，也确实给爷爷丢脸。
“来看看你的试卷。”顾子扬指着某道选择题，他本来觉得这道题孩子不该错，这不，一看到试卷顿时语塞，答题卡涂错了。
“知道问题出哪了吗？”
“我好像涂错了。”
“我看你写题很快，涂答题卡的时候怎么不检查一下？”
顾遇寻紧紧捏着衣角，他以为自己不会在这方面出问题，哪怕后面还剩二十分钟，也没有检查答题卡的涂卡情况。
“检查题目的时候，只检查了最后一题，爸爸对不起。”
“这分亏不亏？”
“亏。”
顾子扬将试卷翻了个面，后面基本都没有问题，最后一题也是满分的状态，除了一道选择题，其他没有扣分项。
“146，还可以。”
“下次多花点时间在其他科目上。”顾子扬由衷佩服孩子的偏科程度，这数学能满分，怎么这语文就考不及格呢？
“这个怎么罚？”
顾遇寻纠结着问出口，他不确定数学科目会不会也由爷爷来罚，但还是先看看爸爸的态度。
“考了146还罚什么？整个年级也不过才一个满分，你考146已经很厉害了。”
顾子扬站起身揉了揉孩子的脸，这光犯错惩罚也不是个事，做的好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奖励，晚上就和谭桐商量一下给孩子买部手机。
